張玄玉付了靈石，將魂魄收進儲物袋。萬魂幡需要魂魄，三階萬魂幡至少需要上萬只一階魂魄，幾百只二階魂魄，還需要一隻三階魂魄。
第二家鋪子是天魔宗的店鋪，門面闊氣，門口站著兩個煉氣後期的護衛，腰懸令牌。
她推門進去，大堂寬敞，貨架上擺著丹藥、法器、符籙、材料。掌櫃是個築基中期的女修，穿著一件黑色的道袍，頭髮用一根銀簪彆著。
她看見張玄玉，微微點頭。“道友需要點什麼？”
“靈種。天魔宗特有的靈種。”
掌櫃從架子上取下一隻木匣，開啟。匣子裡躺著幾隻玉瓶，瓶口封著蠟，標籤上寫著靈種名稱。“血靈草種子，二階下品，一百靈石一顆。血靈花種子，二階中品，兩百靈石一顆。”
張玄玉各買了二十顆。掌櫃又從櫃檯下面取出一隻鐵匣，開啟。匣子裡躺著一隻透明的琉璃瓶，瓶裡爬著螞蟻。
螞蟻不大，比普通螞蟻大一圈，身體呈暗紅色，觸角細長，腹部有細密的金色紋路。
“血靈蟻，蟻后一隻，工蟻三百隻。血靈蟻以血靈草為食，壽命一年。工蟻死後屍體可大幅提升血靈花的生長速度。血靈花收割後，剩下的根系和葉片可讓血靈草大幅增長。三者形成一個微型的生態圈，互相促進。”
掌櫃頓了頓。“這套東西，小店也是剛從宗門內部拿到的。道友要是感興趣，三萬靈石拿走。”
張玄玉看著瓶裡的螞蟻。蟻后比工蟻大一圈，腹部鼓鼓的，正在產卵。工蟻在瓶裡爬來爬去，觸角不停地擺動。
“要了。”她付了靈石，將琉璃瓶小心地收進靈獸袋。血靈草、血靈花、血靈蟻，三者形成一個微型的生態圈。
種在靈境裡，不用管，它們自己會迴圈。血靈草被血靈蟻吃，血靈蟻屍體滋養血靈花，血靈花收割後剩下的根系和葉片又滋養血靈草。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她在坊市裡又逛了一會兒，買了一些日常消耗品——空白玉簡、符紙、硃砂、靈墨。沒有看到其他需要的東西，就退了洞府，取出飛舟，朝長青宗方向飛去。
飛舟升空，陰風鎮在身後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晨霧中。她站在船頭，風吹得道袍獵獵作響。前方的天空很藍，沒有云。
遠處，長青宗的山門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青色的山峰從雲海中露出，像漂浮在空中的島嶼。山腰上有幾道瀑布，水聲聽不見，但能看見銀白色的水簾從山腰垂下來，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靈田在山腳下鋪開，玉髓米還沒熟，稻穗青青的，在風裡輕輕搖。遠處的靈植峰，殿閣的屋頂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澤。她認識那裡。林封在那裡修煉。
她沒有在長青宗停留，首接飛往別院。別院在合歡宗和長青宗交界處，距離長青宗山門約一千里。
飛了半天，傍晚時分到達。山還是那些山，樹還是那些樹。守護大陣運轉正常，從外面看只是一面普通的石壁，長滿苔蘚和藤蔓。她用令牌開啟陣門，走進去。
陣法在身後合攏。靈田裡的玉髓米己經成熟了，金黃色的稻穗沉甸甸地垂著頭，風吹過時沙沙響。
藥園裡的歸元芝又長了一圈，菌蓋邊緣的金色環紋多了一圈，三百年份了。
凝神果樹上的九顆果子紫紅透亮，果皮上的絨毛在靈光裡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再過幾個月就能收了。
養魂木又長高了一截，樹幹有她腰粗了，樹冠遮住了大半個藥園。樹下，鎮魂碑安靜地立著，碑上的字在暮色中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養魂木的枝葉在碑上方鋪開，葉片深綠，葉脈銀白，在靈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
界樹站在靈境中央，比走之前又高了一截，樹冠如蓋，葉脈裡的青光像水銀在流動。桃樹、玉梨樹、枇杷樹、篁子李、元心草、歸元芝、凝神果、霧竹、霧桃、屍骨草、血魂花、幽冥草、陰靈花、鬼面菇、血靈草、血靈花——靈境裡種的靈植比走之前多了不少，高高低低，深綠淺綠，鋪滿了大半個靈境。
她站在靈境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氣。靈氣的濃度比走之前濃了不少，從二階中品升到了二階上品。靈壤的顏色也深了，黝黑松軟，踩上去微微下陷。
界樹的葉子搖了搖，像是在歡迎她回來。養魂木的枝條也晃了晃。她走到氣血果樹下，樹上的果子又紅又大，沉甸甸地掛在枝頭。築基期的果子結了不少，煉氣期的果子更多。
她摘了一顆築基期的果子，咬了一口，汁水濃稠，入口溫熱，靈力從喉嚨湧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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