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坐。”他把茶杯推過來。
林封坐下。“顧長生呢？”
“在路上。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踩點到。”話音剛落，門推開了。
顧長生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走進來，坐下，將一張符籙從袖中取出來，放在桌上。“新畫的，二階下品。試試。”
林封拿起符籙看了看，符紋流暢，靈力飽滿。“不錯。”
顧長生將符籙收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豪靠在椅背上，看著林封。“築基了？”
“嗯。”
“感覺怎麼樣？”
林封想了想。“還好。”
李豪笑了一下，笑容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嫉妒，是感慨。“你還不到……多大來著？”
林封沒接話。李豪自己說下去了。“算了，不問。反正你一首都是這樣。修煉快，根基穩，師尊好，什麼都不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像喝酒。“我還是煉體八層。顧長生煉氣九層。你呢，己經築基了。”
林封看著他。“練氣八層不慢。宗門裡大部分弟子這個年紀還在練氣五六層徘徊。”
李豪擺手。“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不慢，但和你比，差得遠。”
他頓了頓。“不過我不急。練體修的路長著呢。”
顧長生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聽著。等李豪說完，他才開口。“我煉氣九層，離圓滿還差一點。明年差不多能築基。”
李豪看著他。“你呢，還是一個人？”
顧長生點頭。“一個人好。省心。”
李豪又倒了一杯茶。“你那個任務，風帶坊市，我聽說過。資源貧瘠，靈氣稀薄，沒幾個修士願意去。你去了，十年不回來？”
林封點頭。“十年。”
李豪沉默了一會兒，端起茶杯。“那今天這頓，算踐行。”
他喊小二上菜。菜還是那幾樣——清蒸靈魚、紅燒靈兔、炒靈蔬、一盆靈米粥。三人吃了很久，邊吃邊聊，聊的不外乎修煉上的事。
李豪說他的煉體功法卡在煉氣八層，怎麼也突破不到九層；顧長生說他的符籙造詣快摸到二階的門檻了，就差一次頓悟；林封說自己的築基過程，沒有提極品築基丹的事，只說“運氣好”。
吃完飯，三人站在酒樓門口。街上的人己經少了，燈籠的光在夜風裡晃。李豪拍了拍林封的肩膀。“十年。到時候回來，再聚。”
林封點頭。顧長生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遞給他。“二階下品土遁符，保命用的。拿著。”
林封接過，收好。“保重。”
顧長生點頭，轉身走了。李豪也走了。林封站在酒樓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夜風吹過來，涼絲絲的，道袍的衣角在風裡輕輕飄。他轉身，朝靈植峰走去。
。響沙沙得吹風晚被子葉，著站地靜安裡暮在棗靈大和杏靈青的裡子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