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激將下,孫柱子這才強壓下心底的疑慮。
野狼坡兇名在外,外界都傳這野狼坡對外如何殘忍,其實不僅僅是對外,他們對內也極為嚴苛。
都是在災年亂世奪命搶生活,對外既然毫無底線,內部又怎麼會兄友弟恭其樂融融?
甚至說,嚴大頭是樂見於此的。他本身就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在見慣了血腥之後,更是將嗜殺兇殘的本性暴露無遺。
因此,這野狼坡等級極為明顯,劃分也非常簡單粗暴。你得的東西多、你拳頭硬,那你分得的資源就多,越厲害就越能往上爬。你搶的少分的少,那就不要怨旁人。
成王敗寇向來如此,
這吳建永其實就是很明顯的例子,他才剛起多久,現在就能在孫柱子、陳癩子之流以上,開始帶隊le隊了。這裡面就是某個人所能帶來的能力、武力、資源最直觀的體現。
孫柱子和陳癩子之所以鬥得這樣厲害就是這個原因。野狼坡的排擠傾軋是十分普遍的,資源就只有這麼多,在這種蠻橫無序的時代,不論虛的,實力、拳頭,或者說最簡單的,搶到的東西多才是硬道理。
今天你搶的資源多那你就往上爬,明天你搶到的少,那就往後排,十分公平。
孫柱子自然不想往後排,越往上爬就意味著分得資源越多,分得資源越多就意味著應對風險的能力越強,那就意味著,活下來的機率越高。更何況,即便是死他也不想看著陳癩子爬到他頭上。
他咬了咬牙,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今天拼一把又能如何,更何況,就像吳建永說的那樣,這裡人一共就那麼幾十個,能翻出什麼風浪來?!而且吳建永還說這裡的老大竟然是個女娃子!那不就跟鬧著玩過家家一樣嗎?
現在想想自己也確實膽子太小了,不怪這吳建永老說他膽子小。這過家家似的,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即便是真如他所說遇上了,那還不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
幹!
孫柱子咬著牙跟吳建永表態:“別呀永哥,你這咋還著急了呢,我這不也是想小心點嗎,你說要是萬一,咱說萬一哈,他們真的瞎貓碰上死耗子,到時候咱一個不巧,再折損幾個兄弟,那您在咱老大那裡也不好交代不是,那姓鄭的畢竟是打仗的老手了,對面的人水平都一樣,您和這姓鄭的分別帶一隊,那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這是拿著您和那姓鄭的做比較呢!咱說實話,這對您可是個好機會啊,但您這次真的是比不過姓鄭的,恐怕這能一飛沖天的機會就,啪……”他做了個兩手拍了巴掌,然後又分開的動作,繼續道,“這不是煮熟的鴨子到嘴邊飛了嗎。所以啊,咱一定得小心為上。我這可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永哥你啊!我反正看那姓鄭的不順眼很久了,他姓鄭的能跟永哥你比?!但現在讓比,咱就得好好參謀參謀。你想想,比的話還能比啥?還不就是比殺了多少人,搶了多少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