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狗心裡吐槽:“要不還是說文化人會糊弄人,這麼一說,這鄭萬財立馬就同意了。連他林二狗都能覺出這話不對勁兒,但就是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兒。不過這鄭萬財這話就有點逞口舌之快的味道,什麼叫‘即便這次能僥倖躲過一劫,後面也會有千千萬萬個劫等著你們’,這不就是嘴皮子厲害,實際一點用沒有嗎?要是這詛咒管用,那野狼坡的嚴大頭不知道死多少回、下了多少回地獄了,就鄭萬財自己也不得暴斃多少回了。再說了,說的這都是啥啊,鄭萬財自己不覺得尷尬,他林二狗都得替他尷尬了,還‘千千萬萬個劫’,說那些沒用的幹啥玩意兒啊,現在活不活的下去都得另說了,還劫不劫的,我現在每天都活得就像渡劫!要不說這鄭外財還是大老粗,腦子還是不轉彎。”
這邊林二狗在心裡默默吐槽,那邊林霜已經微微笑著勸說那鄭萬財和盤托出了:“這話還得從前段時間官府大肆徵稅說起。說起來當時大旱之後,這朝廷連發文書,說要減免賦稅,這政策也算實行了一段時間,大家也能喘口氣。”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帶著一股無奈和悲天憫人的情緒,然後繼續說道,“後來大家逃的逃跑地跑,人都快死沒了,這官府反而又大徵賦稅起來,官差各個村落到處跑,還好幾批輪換著來,有時上午來完下午來,弄的是人心惶惶、民不聊生,不過這官差也不敢找成了氣候的勢力,再加上野狼坡定時也會給他們孝敬,因此也就一直沒被打擾。”
“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反正他們只著村落。”林二狗道。
“也不光如此,當時那個姓吳的建議來打這邊的時候,嚴大頭不以為意,姓侯的就給嚴大頭建議說,既然看不上,不管他的話心理又不舒坦,那不如就把這個人情賣給官府,讓官府的和他們纏鬥,野狼坡也能兩全其美,也省得吳建永老是在他耳邊歪纏。”
“不過後來這官府要的孝敬越來越多,嚴大頭也覺得厭煩,再加上日子越來越不好過,再有姓侯的在旁邊添油加醋,嚴大頭就想著該打還是得打,不管多少,到時候能得一點是一點,官府的要大不了就分給他們一點,最次手裡還能剩下一些,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如此一來,這次攻擊就算拍板了。”
“那這不都打完了,還有啥好操心的。”
“也不能這麼說,這次打仗,野狼坡可以說是血本無歸,但是嚴大頭和姓侯的毫髮無傷,而且野狼坡雖說是傷筋動骨,但也不算全折在這裡面,未嘗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況且,這嚴大頭和姓侯的肯定不會嚥下這口氣,到最後肯定會想著捲土重來。即便他們被打怕了,不敢再來,但心裡這口氣肯定是不順的,到頭來他們肯定把你們賣給官府,到那時候,可不就是滅頂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