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狗這是不再說話,神情一片凝重。和官府鬥?那跟他們之前這些小打小鬧的可不一樣了!畢竟民不與官鬥,這可是自古不變的真理。
鄭萬財說完看著林霜,似乎在等她決斷。
林霜沉吟起來。
她想起了當時她帶人去鎮上時的場景。當時路邊景象極為慘烈,她還記得去的時候她帶人將橫死路邊的人埋葬之後,回來那個小土包就被挖開了。
除了這些令人震撼的,還有一件事引起了林霜的注意。那就是當時她們見到官差穿服樣的人往遠離鎮子上走去,當時他們不欲與人起爭執,因此極力地避了開去。
到了鎮上之後,他們找的一個牙人,名叫吳老三的,在跟林霜循著街道逐一介紹這託售的房屋時,隱晦地提到了當時監鎮官、監軍的事情,但並沒有往下說。
當時林霜心裡就有些忐忑,其實你打我我打你這種小範圍的械鬥還好一些,就怕官府介入。一旦官府介入,說明這事態已經非常嚴重了。
可以說,鄭萬財帶來的這個訊息,若是他們灶膛山之前沒有防範,對上官府的人,肯定損失不小。主要是他們沒想到這野狼坡還會和官府有勾結。要是官府毫無防備之下上門討收,可能也落不了多少好。但野狼坡透過這次大敗、肯定氣急敗壞、提高警惕,到時候和官府說的時候肯定添油加醋,而到那時,這官府的肯定就會重視,他們灶膛山還真不一定能有好果子吃。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野狼坡的在臥榻之旁,虎視眈眈,可以說鄭萬財口中的滅頂打擊也不算言過其實。
不過林霜則更加關注這官府行為背後變化的隱喻。
形勢的變化往往才是更為重要的,在大勢面前,個人的力量、甚至一個組織的力量都是渺小的。
“你說的倒是不錯,我們若不提前防範,確實未來的損失不會小。你放心,你安心養傷,等你好了以後,我們再痛痛快快的切磋一場。”林霜沉吟半晌,最後開口安撫道。
鄭萬財聞言舒了口氣,他也怕自己說了這丫頭片子不認賬,到時候他也沒有什麼辦法逼著她幹,只能全憑她的自覺了。現在他在自己說完之後又表了一次態,不管以後她履不履行這個約定,起碼現在他的心裡踏實多了。
他也在心裡默默點了點頭,最起碼這丫頭片子為人倒是磊落。
林霜看他神情舒緩下來,這才繼續開口:“既然你們和官府有些聯絡,那你應該知道內幕了,你剛說的官府大肆徵稅,你可知是為何緣由?”
鄭萬財沒想到這丫頭片子對鋼材他說的攻擊她灶膛山的事不震驚,竟然對這個感興趣,而且還有如此一問,他驚訝片刻,然後回道:“具體的雖然不清楚,但是說多年前這裡的監鎮官隨縣老爺站錯了隊,對忠臣良將排擠打壓,致使最後這忠臣良將含冤而死,後來這朝廷也……”他咳了兩聲,含混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