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鏗鏘,句句有力,既向眾人坦白了他對夏沐言的信任,將保護弟弟的決心表達到了極致。
一時間,四周的爭論聲此起彼伏,有誇蘇景和是個好哥哥的,有罵他傻逼不知好歹的,有保持中立的,也有油鹽不進,仍然堅持自我的。
但這些蘇景和都不在乎,他想說的已經說完了,態度也表達得很明確,哪怕他一個孩子的話語起不到任何威懾作用,他也要告訴這些人——夏沐言是有家的孩子,誰都不能像從前那樣隨意踐踏和欺凌他。
“沒事了。”蘇景和垂眸看著他,輕聲道,“大哥給你撐腰。”
他是有人愛護。有人撐腰的孩子。
夏沐言突然就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說不出咽不下,只剩滿心感激和幸福,令他酸澀又安心。
儘管一身汙穢暫時難以清除,但老天終究還是對他不薄,依然眷顧著他,讓他擁有這麼好的家人,給予他無限的關懷和呵護。
夏沐言眼含熱淚,嘴角卻不由自主地上揚,無論是弟弟們的捨身陷陣,還是大哥的堅定守候,他都牢牢記在心裡,如同一道溫暖而明媚的陽光,頃刻間驅散了所有恐懼怯懦的陰霾。
終有一日,他一定會報答這份恩情,不管何年何月,不管哪種方式。
他們是兄弟,是家人,是他夏沐言一生的信仰。
“行了,罵我也罵夠了,說正事兒。”蘇景和抱起雙臂,眼睛微眯,“你們弄傷了我弟弟,打算怎麼賠償?”
報仇不成反被四個小孩子教訓一頓,三個大男人本就一肚子怨氣,臉黑的跟鍋底一樣,又冷不丁聽見蘇景和說賠償,臉色當即就綠了,三雙眼睛瞪得好似牛眼睛。
“你們仨今天就算把眼珠子瞪出來,也得賠錢。”蘇景和冷聲道,“你們撞了人是事實,我弟弟受傷加重也是事實,這麼多人看著,你們別想逃避責任!”
夏沐言站在旁邊連連點頭:“對,賠錢,當著大家的面賠,做個見證,這樣大家也能放心些,以免下次你們再橫衝直撞傷到別人。”
“不賠錢就報警,驗傷我們也接受。”宋雲驍附和道,“我們有之前小四就診的病歷,這回再去好好查一查,兩次一對比就知道到底多嚴重了,反正醫藥費也輪不到我們出。”
兄弟三人的說辭個個不善,許星遙又掀起褲腿,故意把紅腫的腳踝露出來,一副悽悽慘慘慼戚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可憐。
若是真報警去了醫院,想必花銷不是小數目,高壯男子猶豫片刻,咬牙道:“那你們說,要多少?”
三小隻瞬間噤聲,不約而同地看向自家大哥,等他發話。
蘇景和回想了下,上次帶許星遙去檢查開藥,前前後後一共花了四百多,這次不知道比之前嚴重多少,但這孩子的右腳偶爾也能落地,腳踝骨沒有明顯突出,應該沒達到骨折的程度。
於是短暫思考過後,他淡聲開口:“五千。”
沒錯,他蘇景和就是這麼心黑。
誰讓他們三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追殺夏沐言,誰讓他們三打一欺負宋雲驍,誰讓他們撞倒了許星遙,害得他四弟都疼哭了。
不砸他們一把,天理難容。
“奪少???!!!”大馬猴驚撥出聲,“你他媽......你搶錢啊?!”
“治療費和精神損失費。”蘇景和麵無表情道,“你有什麼意見?”
“媽的......這小逼崽子比我們還黑啊!”小地雷男子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報警,必須報警!”
“好啊,你報吧。”蘇景和皮笑肉不笑地道,“正好到時候我好好跟警察叔叔描述一下,你們是如何當街持棍傷人的,又是如何擾亂公共秩序,企圖故意殺人的。”
“哎對了,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要給我弟弟定罪嗎?那你們一定很懂法律吧?你們說......數罪併罰的話,你們要判多久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