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我呀。”小祝笑得有些苦澀,眼眶逐漸泛紅,“在大家眼裡,我早就是到處惹是生非的野孩子了,我找人求助,人家會認為我是裝的,是偷跑出來的,他們更願意相信姑姑和姑父的不容易,我的說辭......只是為自己開脫的理由罷了。”
“我也曾偷偷跑去警察局,求他們救我,可他們說我的撫養權在姑姑手裡,不能隨意把我送到其他地方,而且我們這種案件屬於家務事,他們也無法干涉太多。”
宋雲驍聽得鼻子發酸,心臟密密麻麻地疼,抬手胡亂地抹了把臉,憤憤道:“行,我算是明白了,合著你就是妥協了,放棄了,哪吒不認的命你全都認了。”
“那......那也不能這樣啊。”許星遙顫聲道,“剛才就因為你把窗簾拉開沒關,祝瑜就罵得那麼難聽,你不反抗就算了,還主動道歉,還跟她說謝謝,你......看得我心裡難受死了!”
“因為這樣做可以少捱罵,少捱打呀,她也能快點離開這裡。”小祝的聲音輕飄飄的,彷彿沒有一絲力氣,“不要為我難受,不值得的。”
宋雲驍和許星遙同時噤聲,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他們會覺得憋屈。憤怒。不甘,可站在小祝的角度,面對的卻只有無依無靠的絕望。日復一日的麻木。以及用卑微和妥協換來的片刻安寧。
夏沐言雙眼通紅,視線越發模糊,蘇景和眉頭緊蹙,心口的絞痛一陣高過一陣,但更多的,卻是無力和悲哀。
“好了,別再說了,小祝還病著,他需要休息。”蘇景和低聲開口打破沉默,把自己手中的袋子遞了進去,“這裡有吃的,你一會兒趕緊吃一點,不然空腹吃藥對腸胃不好。”
“我這裡有水和飲料。”夏沐言緊隨其後,“喝不完就藏起來,別讓祝瑜他們發現了。”
“我的是感冒藥,消炎藥,退燒藥,還有碘伏和紗布。”宋雲驍說,“擦藥的時候仔細點,別遺漏。”
“還有我。”許星遙最後一個把袋子扔進去,“袋子裡是治療心臟病的藥,每日用量和注意事項都寫在紙條上了,你千萬記得看呀,一定要吃!”
小祝呆呆地抱著四個塑膠袋,竟忽然有些酸澀難言,原本枯涸無波的心底剎那間湧進一股暖流,讓早已封閉的感情,嚐到了一點淡淡的甜。
他強忍著淚水,鼻尖通紅宛如染了胭脂,睫毛溼漉漉黏成小簇,哽咽道:“謝謝你們,謝謝......”
不管這四個哥哥是出於回報,還是出於同情,小祝都要感謝他們,不只是因為雪中送炭的食物和藥物,還有那份短暫卻令人眷戀的溫情。
小祝撐著發軟的雙腿,用最快速度藏起他們送來的東西,隨後看了眼時間,不捨地催促道:“你們快走吧,十二點左右姑父要來檢查的,看我死了沒有,你們要是被他發現就麻煩了,快走吧。”
蘇景和現在一聽到祝瑜和何世忠就煩,但小祝的狀態依然不好,他著實有些不放心。
“沒事,我們躲遠一點,等你好些了再走。”
“不行,不安全的。”小祝咬咬牙,堅持道,“你們要是不走,我就不吃東西,也不擦藥了。”
“好你個小傢伙,你居然威脅我們。”許星遙裝凶地舉起拳頭,小貓呲牙,“小心我揍你哦。”
小祝笑了笑:“你們放心回家吧,我不會有事的,藥我會吃,飯也會吃,或者......你們也可以過兩天再來確認嘛。”
就當是他的一個小小心願了。
他真心期盼著還能再見。
宋雲驍張張嘴,剛要開口就被蘇景和攔住,後者輕聲應道:“行,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小祝點了點頭。
既然大哥都發話了,三人也只好跟著離開,順便幫小祝關上了窗戶,以免他忘記了再生事端。
兄弟四人沿著旁邊小路走出一段距離,隨後不約而同地停下,又默契地躲到一處屋簷下,並排而坐,抬頭就能看見小祝的房間。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於是,小祝安心地睡了一宿,不曾回頭。
。走遠曾不,夜一伴陪地聲無們哥哥,是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