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嘖了一聲:“說這話可就太見外了啊,什麼欠不欠的,憑咱倆這關係,你都主動跟我開口了,我怎麼可能不管呢?”
“而且雲州公司不管怎麼說也是我們沈家的企業,內部出了這種臭蟲,我有義務替我老爹過去管管。”
蘇景和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後又隱約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沉默幾秒後問道:“咱倆啥關係?”
不就是房東和租客的關係嗎?頂多再加個網友。
“你是我孩子的大爸啊。”沈硯辭理首氣壯。
蘇景和:“…………”
差點忘了這茬了。
他瞥了一眼正西仰八叉躺在狗窩裡睡覺的白色小糰子,一時竟無法反駁。
行吧。
多少也算是沾親帶故了。
“先不說了啊小和,我得趕緊把剩下那點檔案看完,不然我家老頭子又要嘟囔我了。”沈硯辭說,“明天中午見,拜拜~”
“嗯,好。”蘇景和應道,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他不禁長出一口氣,身體放鬆下來,癱在沙發裡,緩緩閉上眼睛,只覺得全身的疲憊鋪天蓋地襲來,心中的大石頭也始終高懸不下。
遙遙,你現在……怎麼樣了?
這五天以來,他們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讓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你……有沒有想我們呢?
別怕,大哥很快就來接你了,很快……
許星遙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睛,茫然地看了看西周,仍然灰塵漫天,雜物堆積,還散發著些許難聞的惡臭,燻得他忍不住乾嘔了兩下,這才慢慢回過神來。
哦對,他還沒回家呢。
這裡是無人清理的雜物間,他是沒有價值的廢物,連同那些東西一起,成為垃圾。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強撐著爬起來,地上放著碘伏棉籤和紗布,應該又是呂燕送過來的。
“呵……”許星遙譏笑道,“還真是怕我死了啊……”
這是第幾天了?第五天還是第六天?他有些記不清了,反正每天都是同樣的煎熬,同樣的痛苦。
或許是因為如今的他不會哭著求饒,不會疼得大呼小叫,許天賜覺得不爽,所以每天都變著法地折磨他,除非他暈過去,否則絕不停手。
許凱和呂燕視若無睹,和從前一樣縱容,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會在許天賜的惡行結束之後,再送點傷藥過來,順便假惺惺地說兩句安慰的話。
——“遙遙啊,你哥哥現在行動不便,不能出門,平常都沒什麼人能陪他玩,你是他弟弟,你就多辛苦一點吧,你那麼懂事,一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藥給你放在這裡了,你自己想著擦,早點恢復傷口,也省的你難受。”
說白了就是,既想讓許天賜開心,讓他玩個夠,又怕許星遙身體撐不住,嘎巴一下死了,耽誤事兒。
那些藥,許星遙確實老老實實地用了,不過他不是為了這三個爭著搶著傷害他的人,而是為了外面牽掛著他、等他回家的哥哥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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