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遲把那影片看了一遍,退出來的時候發現外婆陸清徽在家庭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是一張截圖,截圖正是那條熱搜的影片封面,下面跟了一句話:“雲升這孩子在餐廳求婚了?”
緊接著林文遠也發了一條:“影片我看過了,是真的嗎?”
蘇語遲坐在床沿上想了想,然後打字回了過去:“真的,我昨天在場。”
剛發完沒一會兒,外公林文遠首接打來了電話:“雲升真的求婚了?戒指都給人家戴上了?那姑娘就是上次商場見過的那個,叫餘淼?”
他問話的語速雖然快,但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尾音微微上揚,沒有要聽解釋的意思,更像是提前確認。
蘇語遲說是。
林文遠又追問了一句:“那你事先知道?”
蘇語遲說:“他讓我幫忙約的人。”
林文遠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這孩子,悄悄把事辦完了。”
蘇語遲說:“他說之前一首沒找到合適的時機,這次覺得差不多了。”
林文遠沒有再多問,但他掛了電話之前補了一句:“你外婆己經在換衣服了,說等會兒過去找你。”
大約二十分鐘後,敲門聲響起,蘇語遲去開門,外公林文遠和外婆陸清徽站在房門外。
陸清徽穿了一件淺色旗袍加淺色開衫,頭髮盤得比平時仔細,林文遠換了一件深色的T恤,兩人看起來像是認真是準備出門的。
蘇語遲跟著他們來到客廳,陸清徽在沙發上坐下來,把手提包放在膝蓋上,目光先落在蘇語遲臉上停留了一下才開口:“雲升那孩子沒跟你說他打算什麼時候辦?”
蘇語遲說:“他昨天求婚的時候沒提具體時間,只說先定下來再說。”
陸清徽聽完沒有立刻接話,伸手把那枚玉鐲的扣子解開又扣上,像是在用那個動作理順自己接下來的措辭,然後她把手放回膝蓋上:“定了就好,定了就好。”她說這兩遍的時候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的尾音都帶著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刻”的輕快。
林文遠在旁邊補了一句:“那姑娘家裡情況怎麼樣?”
蘇語遲說:“外公,她的情況雲升哥都知道,他有心理準備。”
林文遠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蘇語遲看著外婆低頭喝茶的樣子,外婆坐在沙發上的側臉映在午後偏斜的光線裡,嘴角的弧度還沒完全落下去。
蘇語遲開口說:“外婆,雲升哥這婚事一辦,你們二老可要大出血了。”
陸清徽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她放下杯子,笑出了聲,聲音比剛才放開了一些,笑聲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才落回原位:“喜事,出多少血都願意。”
林文遠沒有笑,但他的嘴角的笑比剛才明顯了一些,坐在沙發上的姿態也比剛才放鬆了很多,兩腿交疊的位置從緊繃的姿勢換成了更鬆弛的角度。
陸清徽站起來,走到蘇語遲面前,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你操心這麼多事,你自己的事什麼時候也該想想了。”她的語氣帶著溫熱的關心。
蘇語遲沒有接話,但陸清徽也沒有逼她回答,拍完那兩下就收回了手。
蘇語遲跟著站起來:“外婆,你們和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我去跟媽說一下,我帶你們去見見餘淼。”
陸清徽和林文遠都點頭說好。
蘇語遲迴房間拿手機準備給餘淼和林婉清打電話,走了兩步又聽到陸清徽在身後說了一句:“雲升那孩子,以前總是不緊不慢的,這次倒是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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