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言在病房門口的走廊上停下來,把檔案袋換到左手,右手插進褲兜裡。他的手指在口袋裡摸了一下,掏出兩張印著酒店的名字和logo的房卡,邊角有一道細小的劃痕。
他把其中一張遞過來:“明天我去協調轉院的事,今天不走。酒店房間訂好了,在醫院附近。你先去休息。”
蘇語遲接過房卡,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房號用黑色水筆寫著,字跡工整,是前臺的習慣寫法。
她把房卡塞進揹包側袋,拉鍊拉到一半,停住了:“行,正好我晚上要首播。”
韓正言把另一張房卡放回口袋:“好,我訂的套間,房間裡應該有辦公桌。”他朝電梯方向走了兩步,停下來等了她一下。
蘇語遲跟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酒店離醫院不遠,走路大概七八分鐘。蘇語遲站在酒店門口抬頭看了一眼,樓不高,外牆是淺灰色的,窗戶擦得很亮。
蘇語遲找到自己的房間,刷卡進門,插卡取電,窗簾自動打開了,是電動的,窗簾滑到一邊,露出對面的居民樓。
房間裡就如韓正言所說,有一個寫字檯,寫字檯靠窗,不大,但夠放電腦和麥克風。
她把揹包放在椅子上,從裡面掏出手機支架、擺在桌面上。手機架在支架上,調好高度,鏡頭對準自己。她坐在椅子上試了一下角度,往左偏了一點,往右偏了一點,停住了。
趙姐的電話在她擺設備的時候打了進來。
蘇語遲按了擴音,把手機放在桌上,一邊理線一邊接。
“到了嗎?”趙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音裡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蘇語遲把充電線插進手機,線繞了兩圈,用紮帶綁住:“剛到的酒店。”
趙姐那邊頓了一下:“酒店?你不是醫院?我都沒給你訂酒店,你住什麼酒店?”
蘇語遲把紮帶拉緊:“是韓正言給我開的,就在醫院附近,明天韓正言去辦手續,我等他一起回去。等會首播,照常開。”
趙姐的鍵盤聲停了:“首播可以,抽獎暫停,等你回Z市再補。今晚就聊聊天,別搞太複雜。”
蘇語遲說:“行。”趙姐掛了。
首播比預定時間晚了快一個小時。
蘇語遲按下開播鍵的時候,首播間的線上數字從幾百跳到幾萬,跳得比她預想的快。
彈幕從螢幕右側湧進來,速度比她平時開播快得多:
“遲到一小時!”
“蘇語遲你今天遲到了知道嗎?”
“等你等到花兒都謝了。”
蘇語遲對著鏡頭,開口了:“今天遲到了,抱歉。有點事耽誤了。”她的語氣跟平時一樣平,但尾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彈幕刷了一輪“原諒你”之後,有人開始問抽獎。
蘇語遲看了一眼彈幕,把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水是酒店的瓶裝水,倒在玻璃杯裡的:“今天的首播不抽獎,抽獎過兩天加播補。今天聊聊天。”
彈幕炸了一下,但炸得不厲害。有人發“好吧”,有人發“那聊什麼”,還有人發“你是不是又去做好事了”。
。景背的後了到轉獎從慢慢題話的區論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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