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家吧?”
“這背景沒見過。”
“蘇語遲你是不是在外地?”
“有新的綜藝?保密協議不能說是吧。”
“如果是錄製新節目,你不說,你就點點頭。“
彈幕一條接一條,猜什麼的都有。
有人猜得更離譜:
“她是不是跟男朋友出去度假了?”
“上次那個軍人姐夫呢?”
“度假+1。”
“你們看窗簾,酒店標配。”
蘇語遲看著螢幕上那些飛過的字,沒承認也沒否認。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嚥下去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
一條彈幕從螢幕中間飄過去,字型跟旁邊的一樣,但內容不一樣:“姐,你是不是在醫院附近的酒店?你的酒店背景很眼熟。”
蘇;語遲的目光停了一下,她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收回目光,對著鏡頭開了口。“嗯,我來看朋友,認出酒店的朋友,請幫我保密。謝謝。”她說最後那兩個字“謝謝”比前面的話重了一點。
彈幕的風向從八卦變成了理解:
“好的不說了”
“蘇語遲說保密就保密”
“誰再問她酒店的拉黑”
“她說是朋友就是朋友,別問了”
還有人在刷“祝朋友早日康復”。蘇語遲看到了那條“祝朋友早日康復”,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
聊天的節奏慢下來,沒有抽獎的催促,沒有拆快遞的背景音,也沒有“這個好用那個不好用”的點評。
她說話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每句話之間隔著幾秒的空隙。那些空隙裡,彈幕在飛,有人在聊天氣,有人在聊晚飯吃什麼,有人在問她最近在看什麼書。她說“在看刑法”。彈幕又笑了一輪。
首播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沒有抽獎,沒有新品推薦,沒有“三二一上鍊接”。她跟彈幕聊天,聊到有網友說“蘇語遲你今天好溫柔”,她看了一眼那條彈幕,說“我平時不溫柔嗎”,彈幕刷了一排“不”。
“那行不,今天的首播先這樣啦,我先下了。”說著,蘇語遲對著鏡頭說了句“下週見”,按了關閉鍵。
首播結束,她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拔掉充電線。房間暗下來,只剩檯燈的光,橘黃色的,在牆壁上畫了一個半圓。
她從揹包裡拿出那本《刑法一本通》,翻開第一頁,看了幾行,又合上了。她沒在看書,想在等人發訊息,手機亮了。
林婉清的訊息:“到了?吃飯了嗎?”
蘇語遲打了兩個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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