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門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進來,穿著職業裝,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女人看到小男孩嘴邊的薯片碎屑,眉頭皺了一下,走過去把薯片袋從老人手裡拿走了。
“媽,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給他吃零食。他體重己經超標了,醫生說要控制飲食。”年輕女人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不滿壓都壓不住。
老人把薯片袋奪回去,動作很快,也很堅決:“孩子想吃就給他吃,又不是買不起。他爸小時候想吃零食我還捨不得買呢,現在條件好了,幹嘛要委屈孩子?”
小男孩的嘴癟了一下,眼眶紅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彈幕在短片播放的過程中就開始刷了:
“這奶奶跟我媽一樣”
“這媽媽也沒錯啊,孩子太胖了確實不好”
“隔代寵,我家也是這樣。“
“婆媳大戰又要開始了”。
短片播完了,畫面定格在小男孩紅著眼眶的臉上。
周曼轉向觀察室,話筒舉到嘴邊:“幾位老師,你們怎麼看?”
劉老師第一個開口,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從心理學角度來看,這是一個典型的家庭邊界衝突。奶奶越過了母親設定的規則,孩子的秩序感受到了破壞。長期下去,孩子會形成‘規則是可以被打破的’的認知模式,對他的自控力發展不利。”
陳老師接過話頭,用排比句把觀點包裝得嚴絲合縫:“愛不是放縱,管不是控制。奶奶的愛是及時滿足,媽媽的愛是延遲滿足。兩種愛沒有對錯,但需要在中間找到平衡點。”
王老師慢悠悠地推了一下眼鏡:“我教了幾十年書,見過太多被寵壞的孩子。家長不狠心,社會替你狠心。”
周曼轉向蘇語遲:“蘇老師,你覺得呢?”
蘇語遲靠在沙發上,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輕輕敲了一下。
她沒有看周曼,目光落在大螢幕上那個小男孩的臉上,聲音裡帶著疑惑:“孩子的爸爸呢?”
演播廳像是才想起有這麼一號人物,劉老師轉頭的動作僵了一下,陳老師的排比句卡在了嗓子眼裡,王老師端著水杯的手懸在半空中,忘了放下去。
周曼愣了一下,提詞卡在她手裡微微抖了一下。
彈幕在那一瞬間的安靜後炸了:
“蘇語遲問到了點子上!”
“對啊,孩子又不是奶奶和媽媽生的,憑什麼爸爸可以隱身?”
“對呀對呀,爸爸怎麼沒有出現?難道是單親?“
“爸爸去哪了?”
“我就說這個家庭少了什麼,少了那個該幹活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