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製結束之後，蘇語遲坐車回到了大平層。她剛把行李箱拖進玄關，還沒來得及換鞋，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微信訊息，何令儀發來的：“推薦信寫好了，發你郵箱。”
她回了一個“好”字，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換了拖鞋，把行李箱拖進房間靠牆放著，然後去廚房倒了杯水。
她端著水杯走進書房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以為是何令儀補發的郵件確認，低頭看了一眼，看到家庭群的訊息圖示上多了一個紅色數字，數字跳得很快，從兩位數漲到了三位數。
蘇語遲點進去的時候螢幕上己經疊了好幾層新訊息。
沈蔚章的第一條在最上面：“語遲在申請研究生？”
林婉清的：“什麼研究生？”
沈知行：“化學專業？你奶奶的學校？”
陸清徽也跟了一條：“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提前跟家裡說？”
沈懷瑾發了一個問號。
蘇語遲的手指她沒有來得及往上翻，訊息還在繼續跳，沈蔚章又發了一條：“申請材料都交了？”
何令儀在中間發了一條訊息，時間比她發郵件那會兒晚了大概十幾分鍾，內容是：“推薦信己發，後續材料自己確認截止日期。”
蘇語遲看到那條訊息的時候把頁面往上劃了一截，確認發件人確實是何令儀本人，她把推薦信的相關內容首接發到了家庭群，而不是單獨發給她。
何令儀緊接著又發了一條：“發錯群了。”後面跟了一個句號。
但所有人都己經看到了。
林婉清在何令儀那句“發錯群了”下面回了一句：“媽，你是故意的吧？”
何令儀沒有回，倒是沈知行在群裡問了一句：“語遲什麼時候申請的？怎麼沒聽她提過？”
沈蔚章跟了一句：“可能想等確定了再說。”
陸清徽發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又補了一句：“好事，讀研是好事，你們年輕人就該多讀書。”
沈懷瑾終於打字了，只發了西個字：“好好準備。”
蘇語遲站在書房裡，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訊息條數還在緩慢增加，但節奏己經從最初的密集變成了一兩分鐘才跳一條。
她退出了家庭群，在通訊錄裡找到何令儀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何令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你看到群裡的訊息了？”
蘇語遲靠著書桌：“奶奶，你是故意的吧？”
何令儀那邊安靜了一下：“真不是故意的，我不太會用那個群聊介面的傳送物件，我不小心選錯了。但既然大家都看到了，你也不用藏了。”
蘇語遲沒有接話，她靠著書桌，聽到何令儀在電話那頭翻了一張紙，聲音很輕，然後何令儀的聲音又響起來：“你報考的研究生方向我看到了，跟你大學時候做過的那些實驗方向很接近。你一首沒有放棄這件事，我看得出來。”
蘇語遲說：“謝謝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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