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製進行到第三天下午，大部分戶外環節都己經收尾了。
陳導在大廳裡宣佈“今天下午是自由活動”之後，院子裡的人各自散開了，有人回房間收拾東西，有人去院子裡曬太陽，有人坐在客廳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蘇語遲正靠在沙發上翻一本從書架裡抽出來的舊雜誌，封面上印著幾年前的一期旅行專題，頁角有些捲了。
翻到中間的時候唐果兒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深藍色的資料夾，夾層的厚度比普通的檔案袋鼓一些。
她走到蘇語遲面前，把資料夾往她膝蓋上一放，然後在旁邊的位置坐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看了再說”的篤定：“公司法務說可以了，方案我做出來了，你看看。”
蘇語遲把雜誌合上放到一邊，翻開資料夾。
第一頁是封頁，深藍色的底，中間印著“真話局”三個字，字型是定製的，旁邊有一行小字標註著“節目品牌化運營方案”。
她翻到第二頁，看到了目錄，分了好幾個板塊：品牌定位、運營模式、股權架構、財務預算、法務合規。
蘇語遲翻了幾頁，目光停在股權架構那一頁上，她看到上面寫著“蘇語遲：內容及出鏡（佔比45%）”，旁邊是唐果兒自己的名字，佔比那欄寫著“55%”，後面跟著一行備註：“運營統籌、商務對接、品牌管理、財務法務、方案列印。”
蘇語遲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了一下，抬頭看了唐果兒一眼：“你什麼時候做的？”
唐果兒正靠著沙發，聽到這話微微抬了一下下巴：“這幾天熬的夜做的。我想這你每天晚上在看法考影片的時候，我也不能閒著，所以我就在改方案。”
蘇語遲低頭又翻了一頁，看到分工表裡列得清清楚楚，她負責的部分寫著“內容策劃、出鏡、首播把控”，唐果兒那欄從“品牌運營”寫到“法律合規”，從“財務預算”寫到“商務談判”，最後一欄寫著“方案列印”，後面還加了一個括號：“供應商詢價己確認”。
蘇語遲看到“方案列印”後面那個括號的時候，笑了，她把資料夾合上放在膝蓋上，側過頭看著唐果兒：“你給自己留了55%，倒是挺大方的。”
唐果兒靠著沙發，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笑嘻嘻地說：“你只出鏡，我要管運營、財務、法務、對接、方案列印。我多拿一點點不過分吧？”
蘇語遲想了想：“那我也要列印方案書。”
唐果兒轉頭看了她一眼：“你來列印，我多分你5%。”
蘇語遲低頭看了一眼資料夾封面上那個logo，字型和排版的配色確實比一般隨手列印的方案要順眼不少，紙張的克數也明顯厚一些，像是專門挑過紙質的。她說：“那還是你打吧。你這本的列印成本比我跑一次通告還高，我不跟你在印刷上卷。”
唐果兒把資料夾從她膝蓋上拿起來翻到最後一頁，那頁是空白頁，什麼字都沒有，只在頁底印著一行極小的網址。
她把資料夾合上放在茶几上：“那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要改的，沒意見的話我就安排人拿去註冊了。”
蘇語遲想了想：“你把‘內容及出鏡’改成‘內容及出鏡（含偶爾反對你的方案被駁回後的沉默配合）’。”
唐果兒有些無語的看著她：“姐，你認真的好嗎？這是很嚴肅的事情。你能先把括號裡的內容看完再決定要不要加嗎？”
蘇語遲說：“我這不是在看了嗎。”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茶几上的資料夾攤開在“股權架構”那一頁，數字和表格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得比剛才更清晰了一些，窗外的風吹進來把資料夾的一角掀起來又落下，唐果兒伸手按了一下，把它壓平了。
蘇語遲靠著沙發，目光在資料夾封面的“真話局”三個字上多停了一會兒，那個logo的設計比之前隨便貼在公眾號封面上的版本規整了不少，字型邊緣的處理像是專門調過的，應該不是用模板套出來的。
她拿起手機點開首播間看了一眼，彈幕的滾動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
“她們是不是在聊開公司的事”
“唐果兒手裡那個資料夾看著好正式”
“蘇語遲說‘那我也要列印方案書’的時候我好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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