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章站在窗臺旁邊沒接話，他把相機包放在桌上的時候，順手把那盒沒開封的水果往蘇語遲的方向推了一下。
院長的治療安排在週一和周西。
中間的空檔，林婉清提議帶院長出去走走，說在醫院裡悶了好幾天，也該透透氣。
沈蔚章開車，梁音坐副駕駛，蘇語遲和林婉清扶著院長坐在後排。
車子開到一個商業街區停下來，街道兩側是開放式店鋪，店鋪門口的櫥窗玻璃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透亮的光澤，像是一排正在緩慢流動的展示視窗。
梁音己經提前選好了位置，正拿相機對著街道兩側的櫥窗取景，準備以整段街區的色彩過渡來搭配婚紗照的拍攝進度。
院長坐在輪椅上，正在看對面一家店的櫥窗。
林婉清彎腰幫她調整了一下圍巾的位置，正準備推她往另一邊走。
就在這時，街上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街道盡頭那邊傳過來。
蘇語遲轉頭看了一眼，最初以為是有人在跑步，但那陣腳步聲的密度正在快速增加，而且朝著同一個方向聚集,一群穿深色連帽衫的人正從街尾的方向跑過來，有人手裡拎著空的購物袋，有人正在把手機舉到耳邊。
他們衝向街角一家店鋪的門口，有人伸手推門，門開了，然後更多的人跟了進去。
街道上原本正在走動的行人開始往兩側閃避，有人退到店鋪門口站定，有人抬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衝進去的人，然後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院長從輪椅上微微坐首了一些，側頭看著那個方向，表情有些疑惑，目光在那些正在進出的人影上停了一下。
梁音還在不遠處舉著相機，正在拍街道盡頭的光影，她回頭看了一眼蘇語遲，又看了一眼那家店的門口，然後把手裡的鏡頭蓋扣上了。
蘇語遲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看了一眼那家店的門口，又看了一眼院長，確認她的輪椅沒有被捲入那些正在加速移動的人流中。
林婉清站在輪椅旁邊，手己經搭在了扶手上。
蘇語遲側過頭，從正在向兩側移動的人流空隙中，看到一輛警車正從街尾向這個方向移動。
警察下車之後站在店鋪門口，並沒有去參與那群人的狂歡。
院長側過頭，看著蘇語遲，語氣平淡：“這裡的自由確實跟我們那邊不太一樣，店鋪沒有關門的習慣，警察也沒有追人的習慣。”
蘇語遲說：“確實，很自由。”
她的目光在那些己經結束行動、正在從店鋪門口向兩側散開的人影上，店內的工作人員也沒有伸手阻攔，就像這些事情的發生稀疏平常。
蘇語遲收回目光，彎腰把院長膝蓋上滑落的圍巾重新搭好：“我們換個方向走吧，那邊好像安靜一點。”
沈蔚章的車在回程的路上開得比平時慢一些，車窗外的街道己經恢復了正常。
蘇語遲坐在後排窗邊，側過頭看著窗外，街邊的商店門口己經重新開始有人進出，店員就像商品被銷售後的狀態，繼續拿貨補上貨架。
她把目光收回來，看了一眼院長，她己經閉上了眼睛，假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