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會議定在鄰市，何令儀提前一週在組會上確認了參會名單。
她翻著報名表，語氣跟她分配實驗任務時差不多：“溫棠和陳承做口頭報告，蘇語遲做牆報展示，林小魚跟著去學習，江徹你——”她抬眼看了一下江徹的方向，“你留在實驗室把上週那組資料跑完。”
江徹點了點頭，並沒有覺得安排有什麼問題。
出發那天早上六點半，蘇語遲拖著裝牆報的筒站在校門口等車。
溫棠己經到了，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杯，揹包比平時鼓一些，像是裝了幾件換洗衣物。
陳承跟在後面，手裡只拿了一個登機箱。
林小魚到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包餅乾和幾瓶水，她分了一圈之後把剩下的放回自己包裡。
何令儀是最後一個到，她看了一眼幾個人確認沒有人遺漏必需的證件和實驗記錄副本，然後示意司機出發。
林小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天從灰藍變成亮白，說了一句：“我第一次跟導師去開學術會。”
陳承在閉目養神，沒有睜眼，他說：“那你看牆上貼著的東西比看臺上講話的收穫大。”
溫棠在旁邊補了一句：“牆報比口頭報告好看，因為可以走近了看，不用等前排的人站起來。”
抵達會場時人己經不少了。會場設在一所大學的新建會議中心裡，一樓大廳擺著幾排展板和易拉寶，走廊兩側的牆面上掛著各個方向的牆報，編號按主題排列。
何令儀先帶幾個人去註冊簽到，然後指了一下大廳右側的方向：“你的牆報在C區，去把海報貼好，十點開始有評審老師巡場。”
蘇語遲提著海報筒朝C區走過去，在貼著編號的地方停下來，展開海報用圖釘固定好西角，退後兩步確認了效果。
溫棠的展板在她隔壁，她也正在把海報掛起來，她掛完之後側過頭來看了一眼蘇語遲的海報版面：“你這佈局比我的順眼，標題字號和正文之間的過渡很自然。”
蘇語遲正在把底邊最後一顆圖釘按進去：“排版的時候多調了幾版，最後選了看起來最舒服的一版。”
溫棠沒有多評價，退後一步看了兩秒，轉身去整理自己的展板了。
牆報展示開始之後，陸續有人經過她的展板前，有的人停下來看兩眼就走了，有的人會多看一會兒然後問一兩個問題，有的人會在記錄本上記幾筆。
蘇語遲站在展板旁邊，手裡攥著一支筆，她保持著站立的狀態，等待別人的提問。
臨近十一點的時候，她看到兩個熟悉的面孔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
隔著幾排展板，她先認出了走在前面的那個人，個子不高，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比之前在本科時剪短了一些，戴著黑框眼鏡，是她在本科時期同一課題組做實驗的師兄。
身後跟著的女生微卷的長髮披在肩上，是她本科時期認識的師姐。
兩個人在她的展板前停了下來，先低頭看了一會兒牆報上的內容，然後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牆報上的署名，在確認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師兄先開口了：“蘇語遲？你是蘇語遲？”
蘇語遲說：“是我。”
師兄低頭又看了一眼牆報上的標題：“你不是去做演員了嗎？”
蘇語遲說：：“演員可以做，研究生也可以讀，不衝突。一邊讀書一邊演戲可以養活自己，也不算白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