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餘淼家出來的時候，天己經放晴了。
蘇語遲沿著街道往沈宅的方向走，手裡還拎著陸清徽硬塞給她的一保溫桶湯，說是帶回去給林婉清嚐嚐。
路上她經過一棵葉子己經開始泛黃的梧桐樹時放慢了一步，側過頭看了一眼樹冠，然後繼續往前走。
她走出一段路之後，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林婉清發來的訊息：“你從餘淼那邊出來沒有？回來一趟，你哥和梁音在商量婚禮的事，正好你也一起聽聽。”
蘇語遲看完訊息，回了訊息：”到門口了。”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推開了院門。
院子裡的陽光比街道上更足一些，草坪上還殘留著早晨露水的痕跡，幾株月季在柵欄邊沿開著，花瓣邊緣的顏色己經比盛夏時深了一些。
她走到門口換好鞋，把保溫桶放在玄關的鞋櫃上，然後繞過隔斷走進客廳。
客廳裡比平時熱鬧多了。
沈蔚章坐在沙發的左側，面前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幾張婚禮場地的實拍圖，旁邊放著一沓列印紙。
沈蔚章正在低頭看一張表格，梁音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在低頭看一份名單，側過頭跟沈蔚章說著什麼，剛好能被坐在對面的林婉清聽到。
林婉清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張手寫的賓客名單草稿，字跡工整但空格處被反覆修改過。
何令儀坐在客廳靠窗的椅子上，她的膝蓋上放著一本翻開到一半的雜誌，目光落在客廳中央正在移動的人影上。
沈知行不在客廳，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節奏均勻，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響隔著半開的門傳出來。
蘇語遲在沙發上坐下來，把保溫桶放在茶几邊沿：“外婆讓帶回來的湯，她說讓你嚐嚐。”
林婉清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外婆又燉湯了？她最近燉湯的頻率比我認識她這麼多年加起來都高。”
蘇語遲靠在沙發上：“她說餘淼太瘦了，要多補補。”
林婉清沒有再追問，把手裡的名單往蘇語遲的方向轉了一下：“你哥和梁音的婚禮時間定了，你看看你那邊的時間能不能排開。”
蘇語遲低頭掃了一眼名單上標註的日期，上面用紅筆圈了一個日期，旁邊寫著“城郊場地”，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備註了提前一天入住的安排。
她確認過日期之後點了點頭：“應該可以。”
沈蔚章把筆記型電腦往她的方向轉了一下，螢幕上是兩張場地的實拍圖：“市區那個方便交通，但場地小一點。城郊那個大，但需要提前一天過去。”
蘇語遲看著螢幕上那兩張圖，然後她側過頭看了一眼何令儀的位置，又轉回來，語氣帶著一種輕鬆的確認感：“我沒問題，教授會給我安排。”她的目光從螢幕移向何令儀坐著的那把靠窗的椅子：“是不是，何教授？”
何令儀原本靠窗坐著，手裡那本雜誌還搭在膝蓋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裡帶了一些無奈和寵溺，她緩緩點了一下頭：“你提前把需要請假的時間告訴我，我來安排。實驗那邊我會調整，不會耽誤你的事情。”
蘇語遲收回目光，對著沈蔚章攤了一下手：“你看，教授己經批准了。”
沈蔚章合上筆記型電腦：“那謝謝奶奶的格外開恩。”
何令儀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笑還沒有完全收乾淨：“你別跟你妹妹學貧嘴。”
沈蔚章笑了，梁音坐在旁邊，低頭喝了一口茶，她的嘴角帶起一抹笑。
林婉清在名單邊角又添了一行備註，然後抬頭看了蘇語遲一眼：“那你到時候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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