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遲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走出院子的時候看到沈懷瑾和何令儀正站在一輛商務車旁邊，司機己經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沈知行和林婉清在另一輛車旁邊，正在跟沈蔚章和梁音說話，像在囑咐什麼。
何令儀先坐進車裡，沈懷瑾跟在她後面坐進去，車門還敞著。
蘇語遲走過去，在車門旁邊停了一下，彎腰坐進後排，把車門帶上。
車子平穩地駛出沈宅所在的街區。何令儀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安靜了片刻之後開口說了一句：“你今天表現很好。”
蘇語遲正靠著座椅，聽到這句話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何令儀沒有轉頭，繼續說：“原本我以為你會怯場，畢竟那麼多人看著。但你沒有，做得不錯。”
蘇語遲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前排座椅的頭枕上：“那倒不會。畢竟連獎臺都上過了。”
沈懷瑾坐在何令儀旁邊，原本沒有接話，但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明顯加深了，持續了片刻才收回去。
何令儀也彎了一下嘴角：“也是。”
婚宴場地比沈宅熱鬧得多。
宴會廳佈置得簡潔大氣，主桌鋪著深色的桌布，中央擺著一盆白色的花。
賓客們己經陸續入座，有人站在座位旁邊聊天，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正在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蘇語遲在主桌靠邊的位置坐下來，位置不算顯眼，但離主位不遠。
主持人上臺做了簡短的開場，流程沒有拖沓。
沈蔚章和梁音換了第二套衣服登臺，宣誓、交換戒指、鞠躬致謝，每一個環節都按預設的順序完成。臺下有人鼓掌，有人在拍照。
蘇語遲坐在主桌邊緣，在沈蔚章和梁音敬酒的時候端起了面前那杯果汁，小小喝了一口。
婚宴接近尾聲的時候，蘇語遲看到林婉清正在跟一位酒店工作人員確認流程，對方手裡拿著一張流程表，像是收尾階段還需要確認的流程。
沈蔚章坐在主桌旁邊，正在低頭跟梁音說話，梁音側過頭聽著，嘴角帶著笑。
蘇語遲沒有走過去，在座位上又多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洗手間洗了手，走出宴會廳側門，站在走廊盡頭的一扇窗戶前面站了片刻，外面己經全暗了，路燈的光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暖黃色的亮區。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腳步聲在她旁邊停了下來，何令儀的聲音從右側傳過來：“累不累？”
蘇語遲說：“不累。”
何令儀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那你今天晚上回去可以好好休息。”
蘇語遲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嗯。”
何令儀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回了宴會廳。
蘇語遲在窗邊又多站了片刻，然後也轉身走回了宴會廳，在她經過主桌的時候，林婉清朝她這邊看了一眼，像在確認她還在場，然後收回目光，繼續跟旁邊的親戚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