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此言一齣,立刻遭到綠梅的怒視。
小李夫人勾唇一笑,“很好,你以後就留在我的院子裡當差。”
“多謝太太。”喜得那婆子眉開眼笑。
“拿大棍來,把綠梅按在地上給我打,當眾打,打到招供為止。放心,我兒不在京城,我有的是時間,我跟誰都耗得起。”小李夫人很清楚,想致湯鴻於死地的人絕對不止大房,實在不知道他們對自己對自己兒子的敵意究竟從何而來。
湯家沒有爵位可襲,就算有,湯鴻也非嫡長,根本輪不到他,無非就是諸子均分家產,嫡的庶的都一樣。
小李夫人與兒子相依為命,遠走江南,就是沒打算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們還不罷休,簡直是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便一步不退。
小李夫人眼底戾氣翻湧,全是對湯家的憎恨與厭惡。
綠梅聽了她的吩咐,臉上頓時變色。
很快有人取來兩條大棍,兩人把綠梅摁在地上,兩人執棍,你一下,我一下,交替著落在綠梅肩背臀部,毫不留情。
福喜等太監宮女護龍衛發現自己沒有用武之地了,全因動手的是湯家家僕。
下手一點都不比他們輕。
因為家中沒有婆母在堂,湯閣老畢竟是公爹,待諸位兒媳又向來寬厚,所以王氏妯娌四個從未受過折磨,實在忍受不了在寒風中長跪的痛楚,早早起身各自回房,反正小李氏沒說讓她們一直跪著。
最重要的是她們都知道湯閣老不重視小李氏,否則不會不接她進京。
湯鴻的名字就是證明。
明明是嫡子,卻根據庶子來取名,分明就是湯閣老把他當成庶子看待。
“在我婆婆的牌位面前她就是個妾!”王氏這麼告訴幾個弟媳,滿臉都是對小李氏的不屑,引來她們的贊同。
唯有貶低小李氏才能彰顯他們的正統。
換完衣服喝口熱茶,妯娌四個在各自房中才緩過氣,忽然聽人報說前廳發生之事,無不大驚失色,迅速行動。
先前是她們一起管家,各有心腹分散各房各院,沒有因為小李氏迴歸就背叛他們。
而此時,綠梅終於扛不住大棍的數十下擊打,哭得撕心裂肺,“番瀉葉、銀子和紙條都是蘭姐姐給我的,是蘭姐姐讓我做的,因為紫竹是大爺的相好。五爺出了事,查到紫竹,自然會順藤摸瓜地查到大爺頭上,結果閣老並沒有調查就不了了之了。”
時隔月餘,她以為無人再追究,沒想到遠在江南的正室夫人會突然進京,並且因此事而大動干戈。
小李夫人抬手叫停,“來人,去請這位蘭姐姐。”
不多時,有人回來稟報說:“蘭姑娘在自己房裡自縊了。”
“死了沒有?”小李夫人問道。
來人點頭,“死了。”
小李夫人勾了勾唇,“下手倒是快!以為死了可以到此為止一了百了?不可能。富貴,把她的家人一個不落地都給我捆了,先關在馬廄裡,等我稍後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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