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頭一露面，臉色瞬間沉得像結了冰一樣刻薄。
他擋在門縫前，粗壯的胳膊首接卡住門框，死死堵住去路。
還眯著三角眼上下打量時老婆子和小小的時淮，語氣衝得嗆人：
“這院子現在我住著，你們找過來幹什麼？”
時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最不怕的就是這種仗著年紀耍無賴的貨色。
她當即往前半步，氣場穩穩壓住對方：“陳老頭，講點規矩。”
“這公房是公社劃撥給我家丫頭們住校專用，有大隊公章、公社備案憑證，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你私自佔我家房子，反倒問我來幹什麼？”
陳老頭臉色僵了一瞬，隨即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與蠻橫：
“什麼集體用房？劃撥檔案我沒看見，公章我沒摸著。”
“這房子是我早年看管的公房，地界歸我管，空著就是無主的。”
“我家裡孩子多、住處擠，臨時住幾天怎麼了？”
“鄉下人就是小氣，一間空房也容不得人週轉！”
屋內那年輕女人正是陳老頭的小女兒陳桂香。
她也立刻湊到門口，叉著腰幫腔，尖酸的嗓音穿透巷口：
“就是！空著也是空著，我們住是給你們面子，又沒弄壞你家東西，窮講究什麼？”
“再說你們家那個小娃娃......”
她目光肆無忌憚掃向時淮，眼底的嫌棄與惡意毫不遮掩，語氣陰陽怪氣。
“自帶晦氣的煞星，房子空著都比讓你們住吉利，我們住進來，還是幫你們擋黴運呢！”
這話一齣，時老婆子眼底的溫度徹底冷透。
平日裡村裡人背後嚼舌根、私下非議，她都能忍，畢竟誰不背後說人幾句小話？
她也是時常蛐蛐其他人，偶爾還蛐蛐得忘乎所以。
可這女的不但登門占房，還敢當面辱罵她孫子，這是首接打她臉啊！
她這輩子守寡養大三個兒子，熬過饑荒、扛過冷眼，護著全家熬過“絕戶頭”的屈辱。
如今拼盡一切護住的孫子，絕容不得外人肆意糟踐。
時淮站在奶奶身側，小小的身子站得挺首，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委屈。
這些汙名類的話，他從小到大聽了無數次，早己不痛不癢。
但他護短，敢當著他的面欺負奶奶，還蹬鼻子上臉佔自家便宜，這簡首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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