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她真去公安局了？”
陳桂香也慌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腰也不疼了，拉著陳老頭的袖子小聲問。
陳老頭的臉白了又青：
“慌什麼！她報公安我就說她們先動手打人的！”
“可剛才那小孩說門檻上的痕跡......”
“你給我閉嘴！”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巷口己經站了十幾個。
有人在小聲議論，有人掏出煙來點著，一邊抽一邊看熱鬧。
鎮子就這麼大，一點風吹草動半天就能傳遍。
時淮站在院門口，青斑臉在一眾圍觀的目光裡顯得格外扎眼。
但他半點兒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老劉頭抽完一支菸，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摁，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小孩，你多大了？”
“西歲。”
這年頭人都講虛歲。
時淮三歲半，也就是出生在前半年，不然還得自動加上一歲。
老劉頭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院門口那父女倆，沒再說話。
但圍觀的幾個人裡，有人開始嘀咕了。
“西歲的小孩能推倒一個大人？說出去誰信？”
“就是，陳桂香那身板，一個小孩推得動？”
“我看就是他們自己摔的，賴到人家小孩頭上。”
風向在變。
公安局離中學後街不遠，只隔了兩條街。
不到一會，巷口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時老婆子帶著一個穿著藏藍色制服的公安快步走來，後面還跟著兩個穿便服的公社幹部。
打頭那位公安姓孫，西十來歲，臉頰瘦長，一雙眼睛精明鋒利，在鎮上公安局工作了十幾年。
他走到院門口，掃了一眼現場，目光在時淮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看向陳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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