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周秀秀把門關上了。
她轉身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勉強擠出一個笑：
“沒事，一個鄰居來借東西。”
時老婆子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她放下手裡的水碗：
“秀秀，你跟我實說，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
周秀秀張了張嘴，想否認。
可看著時老婆子那雙渾濁卻慈愛的眼睛，到嘴邊的謊話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棉襖的邊角被她搓得起了毛邊。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就是......”
“就是以前年紀小不懂事...處過一段的那個，叫趙衛東。”
時老婆子看著現在也不大的周秀秀沒接話，等著她往下說。
周秀秀猶豫了一小會，在時老婆子對面的板凳上坐下來。
她手攥著棉褲的布料，幾乎都在發抖。
“我跟他是前年夏天的事。”
“那時候我去供銷社給人幫了一段時間的忙，他......”
“他在糧站當臨時工，隔三岔五來供銷社買菸，一來二去就熟了。”
“他那時候嘴甜，會說，三天兩頭給我帶點瓜子花生什麼的，我沒見過什麼世面，以為他是真心的。”
周秀秀說到這裡，嘴角扯了一下，帶著一點自嘲的弧度。
“後來有一回，我表姐在學校教書回來，我帶他一起吃飯，吃飯的時候他一首跟我表姐說話......”
“我表姐不搭理他，他還說，然後過來一段時間，表姐突然跟我說，她把他打了一頓，還讓我別和他處了......”
“我當時不知道為什麼，結果表姐跟我說，趙衛東去她學校堵她......”
“我還不信，他那人看著老實，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周秀秀的手指絞得更緊了，“後來我表姐把她幾個同事喊來作證，說趙衛東去學校堵了她三次。”
“每次都死皮賴臉要請她吃飯看電影，被拒絕了下次又去。”
“我回去跟他當面對質，他一開始死不承認，後來被我逼急了，反倒罵我表姐是狐狸精勾引他。”
“還說要不是看我表姐長得比我好看，還有個當老師的穩定工作，他根本不會跟我處。”
“而且跟我處，也是為了想要追求上表姐......”
周秀秀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子被咽回去的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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