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灶房裡熱氣騰騰的。
時念蹲在灶臺前切肉，時萊蹲在灶膛前添柴，時苓在案板邊剝蒜。
時淮進了灶房，照例蹲在灶臺邊幫忙燒火。
時秋蹲在門口擇白菜，擇著擇著忽然抬頭說了一句：
“弟，那個封軼，今天沒跟著你吧？”
“跟著了。”
時淮往灶膛裡添了一根細柴，“不過沒靠太近。”
“他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時秋手裡的白菜幫子被她揪掉了一片。
“你千萬別理他，那種人最煩了，仗著家裡有點關係就不把別人當回事。”
時念把切好的五花肉下進鍋裡，刺啦一聲響，油香炸開：
“秋子你少說兩句，弟心裡有數。”
“我就是怕弟心軟。”
時秋嘀咕了一句，“他那人看弟的眼神，跟狼見了肉似的。”
下午的體育，鄧老師照例讓大家先跑兩圈熱熱身。
然後分組打籃球。
時淮今天被分在另一組，跟趙明安不在一個隊。
趙明安站在對面半場，目光一首往這邊飄。
他看見封軼坐在球場邊的石階上，手裡拿著一個軍用水壺，目光穩穩地落在時淮身上。
趙明安心裡的火氣又冒上來了。
他運球突破的時候故意往封軼坐的那邊衝了一下。
籃球脫手飛出底線，砰的一聲砸在封軼腳邊。
封軼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籃球，又抬頭看了一眼趙明安。
他沒有動，只是把腳邊那顆球用腳尖撥回了場內。
趙明安跑過去撿球的時候，封軼開口說了一句：
“打球專心點，別老往場邊看。”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火氣。
卻讓趙明安心裡那股火氣燒得更旺了。
他撿起球頭也不回地跑回場內，但心裡那股憋屈勁兒怎麼也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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