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
劉紅英的聲音有些發飄，她往前湊了湊，眼睛瞪得溜圓。
時盈把照片往後收了收，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我弟。”
“你弟？”
劉紅英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她在宿舍裡原地轉了一圈，又猛地蹲回時盈面前。
劉紅英雙手撐著膝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張照片。
“你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好看的弟弟了？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我還沒說完你就搶過去了。”
時盈嘴上抱怨，但嘴角的弧度已經壓不住了。
她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邊緣，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故作平常。
可那股子驕傲勁兒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
“他多大了？在哪兒上學？叫什麼名字？”
劉紅英連珠炮似的問了一串，又湊過來仔細端詳照片。
“他長得也太...太不像話了。”
“我老家那邊有個說法，說這種長相的人上輩子是神仙下凡，來人間走一遭，待不了幾年就得回去。”
“他上輩子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
時盈把照片收回懷裡，用手掌捂著，“但他這輩子是我弟，誰也搶不走。”
劉紅英撇了撇嘴，又湊過來：“你再讓我看一眼，就一眼。”
“我剛才沒看清他的眼睛，那睫毛也太長了。”
時盈正要開口，屋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尖銳的哨聲。
兩聲短一聲長，新兵連集合的訊號。
劉紅英猛地直起身，板栗殼從她褲腿上簌簌地落了一地：
“集合了！走走走！”
她轉身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折回來，衝時盈喊了一句：
“照片收好啊！等我回來再看。”
時盈點頭應了一聲，把那沓照片仔細地用油紙包好，塞進枕頭底下的信紙裡，又用手壓了壓枕面確保看不出來。
她把板栗攏進櫃子裡鎖好，抓起床頭掛著的軍帽往頭上一扣，繫好帽帶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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