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女兒……她真的只是來看了我一眼就走了,什麼都沒跟我說啊……嗚嗚嗚……”
白玉芳被打得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一雙手護著腦袋,哭得嗓子都啞了。
林明華又狠狠地踹了她兩腳,打得氣喘吁吁。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血的白玉芳,見她眼神渙散,除了求饒根本說不出別的話來,這才意識到,這賤人可能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呸!”
林明華冷冷地嘲笑起來,朝著癱在地上的白玉芳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那你還真是個可笑的玩意兒!你拼了命生下來的女兒,明明有那麼厲害的本事,卻連個屁都沒跟你放過!你在她眼裡,怕是連條狗都不如!”
說完,林明華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眼神陰鷙地冷哼一聲,轉過身揚長而去,皮鞋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房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
白玉芳滿身是傷地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她不知道樓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林江怎麼就失蹤了。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就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林明華打得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臉上的青紫和嘴角的血跡在冰涼的空氣裡泛著刺骨的疼,可更疼的,是她的心。
林明華的毒打,林家兄弟的下毒陷害……
白玉芳閉上眼,兩行悔恨的淚水順著紅腫的臉頰滑落,混著血水滴落在地板上。
她真的好恨,恨林家的狠毒,更恨自己當年的虛榮與愚蠢……
地板上,白玉芳死死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摳進掌心裡,幾乎要陷進肉裡。
痛,鑽心的痛。但她的腦子,卻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不能死在這裡,她必須脫身!
寧軟軟之前偷偷塞給她的解藥極管用,她體內的毒其實早就清得差不多了,這段日子不過是一首在假裝病重。現在,身上的皮外傷雖然看著嚇人,但只要用點跌打藥,用不了兩天的時間就能痊癒。
林明華和林大勇那兩個畜生,應該怎麼也想不到她敢跑。至於失蹤的林江,到底是死是活,她現在也根本懶得去管。
只要等他們兩個人都去上全班、家裡沒人的時候,她就找機會走!
白玉芳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無聲地流進發絲裡,心裡滿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悔啊!她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初是她自己識人不清,放著斯文體貼、家裡還有點財產的寧黎笙不要,巴巴地要跟人家離婚,削尖了腦袋嫁到林家來過所謂的“好日子”。
“只要捲了林家的錢財,天大地大,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白玉芳在心裡發著狠,兩眼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
此時,樓下客廳。
林明華沉著臉走下樓,他的衣領有些歪斜,衣服也有些凌亂,顯然是剛才動了粗。
在沙發上坐立難安的林大勇見狀,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爸,怎麼樣?那賤人招了沒有?”
林明華大口喘著粗氣,在沙發上坐下,陰鷙地搖了搖頭:“她什麼都不知道。看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確實沒摻和寧軟軟那丫頭的事。你這邊,再給我好好調查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