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勇有些頹然地坐回沙發上,咬牙切齒地低吼:“爸,這事情只有我相信。你跟別人說那死丫頭有多邪門,別人根本不可能相信!我們只能先繼續觀望觀望!”
“哼,那些該死的公安,不就是這樣嗎?”一提到這事,林大勇就氣得牙癢癢,額角青筋暴起。
當初他被寧軟軟坑得在巷子裡被矇頭暴打、甚至還被……那奇恥大辱他這輩子都忘不掉!可他嘴皮子都磨破了,公安不僅不信,還逼著他公開道歉,倒賠了寧軟軟整整三百塊錢!
一想到那白白送出去的三百塊,林大勇就恨得想殺人。
“那死丫頭到底有什麼能力?那些藥,她是怎麼研究出來的?她又是用什麼辦法把林江給帶走的?”林大勇一連串地發問,這些問題像大山一樣壓在他胸口。
林明華聽著大兒子的抱怨,眼神卻微微閃爍了一下,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先不要輕舉妄動,先這樣待幾天,等我這邊想到辦法了再說。”
林明華和林大勇的想法完全不同。林大勇只想著報仇和虐待,而林明華作為一個醫學院的院長,在聽到寧軟軟能研究出那麼多邪門卻藥效奇特的藥物時,心裡對寧軟軟其實產生了一定的興趣。
一個小姑娘,能在醫學這方面有如此驚人的見解和才華,要是真能為他所用呢?
他雖然是醫學院的院長,在外人眼裡風光無限,但他在這個位置上己經卡了整整五年了。這五年裡,無論他用盡什麼辦法,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要是能借助寧軟軟的這些“成果”,說不定他就能調回首都,甚至進衛生部!
父子倆各懷鬼胎,想法完全南轅北轍。
因為白玉芳在樓上“起不來床”,家裡冷鍋冷灶,父子倆便一塊到外面的國營飯店吃了一頓。吃完後,兩人各自回來休息。
林明華嫌棄白玉芳一身血腥氣和藥味,沒有回二樓的主臥,而是找了間一樓的客房先休息。
其實,這幾天他一首都睡在客房裡。
而此時,二樓臥室裡。
白玉芳在冰冷的地板上調整了很久,才慢慢地、艱難地爬回了床上。
她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等身上的力氣恢復了些,尤其是臉上火辣辣地疼得厲害,她便掙扎著下床去照鏡子。
拉開燈,鏡子裡的人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她的脖子被掐得青青紫紫的,高高腫起,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極其駭人。
白玉芳對著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一隻手顫抖著撫上自己的臉,另外一隻手摸了摸鬢角己經有些花白的頭髮。
她剛嫁過來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一開始林明華分明對她體貼入微,怎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既然你們要這樣對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白玉芳對著鏡子,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眼裡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說完,她轉身開始輕手輕腳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最近這一兩三天之內,林明華和林大勇都有全班,兩個人一上全班就不會在家。只要他們不在家,她就走!
為了能夠順利逃跑,白玉芳毫不猶豫地找出家裡的跌打藥給自己抹上。她咬著牙把藥酒揉進傷口裡,疼得渾身發抖,也愣是沒吭一聲,儘量處理好自己的傷口,不讓逃走的時候被這些傷痛拖了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