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關節,寧軟軟在心中默默建設,強迫自己克服對林暖本能的恐懼。
……
大概是有了心理準備,也或許是這幾天在軍醫部天天見,寧軟軟發現自己對林暖的恐懼確實消退了不少。
第二天去軍醫部上班時,寧軟軟一改往日唯唯諾諾、能躲就躲的態度。
在林暖查房結束、回辦公室的路上,寧軟軟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本,小跑著跟了上去。
“林醫生!林醫生請等一下!”寧軟軟的聲音清脆動聽,帶著小姑娘特有的元氣。
林暖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轉過臉,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寧軟軟?有事嗎?”
寧軟軟小臉上適時地露出一抹羞赧和崇拜,把本子遞過去,指著上面的一行字說道:
“林醫生,不好意思打擾你了。就是……今天早上你講的那個關於創口引流的深度和角度,我還有點不太懂。我知道這問題挺基礎的,但我嘴笨,問別人也說不明白,我就想著……您是咱們這最厲害的,能不能指點指點我?”
林暖垂眸看了看本子上的字,又看了看寧軟軟那張清純漂亮、寫滿了求知慾和崇拜的小臉。
那些問題確實很基礎,但沒有幾年臨床經驗的人,還真摸不透裡面的竅門。
看著寧軟軟這副對自己毫無防備、甚至隱隱有些討好的樣子,林暖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嘴角忍不住輕輕勾了勾。
“進來吧。”林暖推開辦公室的門,難得耐心地坐下,拿起紅藍鉛筆在圖紙上給寧軟軟畫圖講解起來。
寧軟軟聽得極其認真,不時發出驚歎聲。
等林暖講完,寧軟軟立刻合上本子,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林醫生,你真的太厲害了!之前聽別人說你是這一批帶教老師裡最厲害的,我還有點不敢信,今天一聽,您講得比教科書還明白!”
“能分給您當學生,我真的太高興了!謝謝林醫生的指點,以後我有什麼不會的,還能來問您嗎?”
寧軟軟努力剋制著心裡的噁心,臉上掛著最無辜、最真誠的笑容,連聲音都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林暖被這通馬屁拍得渾身舒泰。
她看著眼前這個柔柔弱弱、對自己滿眼崇拜的寧軟軟,心裡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還以為是個多厲害的筆試第一呢,鬧了半天,原來真的是個沒腦子的傻白甜。’
‘不過……這樣也好。傻子才好矇騙,等以後關係拉近了,找個機會把她帶回林家,關在地下室裡,還不是由著自己折磨?’
心裡轉著陰毒的念頭,林暖臉上卻擠出一個和藹的笑:“當然可以,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謝謝林醫生!那我不打擾您工作啦!”寧軟軟甜甜地一笑,抱著本子快步走了出去。
一齣門,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底只剩下無盡的冰冷。
接連幾天,寧軟軟對林暖的態度一天比一天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