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不就吃了你半隻餿掉的雞腿嗎?你至於像瘋狗一樣咬人嗎?!”一個滿臉橫肉的流浪漢捂著流血的鼻子,指著中間那個像野獸一樣喘息的女人大罵。
“給我上!兄弟們,狠狠地揍她!我不過就是搶了她半隻雞腿,她竟然把我打得半死!”橫肉男氣急敗壞地招呼著周圍的幾個同夥,“這是個傻子,腦子有病的,大家不用怕她疼!一窩蜂給我上,今天非得弄死她不可!”
說著,周圍的幾個流浪漢和混混,手裡拿著木棍和磚頭,一股腦地圍了上去。
不遠處的路邊,還站著幾個看熱鬧的拾荒者,對著那邊指指點點。
“哎喲,這娘們可不是好惹的!昨天剛來的時候,就把老王頭給開瓢了!”
“就是就是!那打起架來,簡首不要命啊!快走吧,快走吧,別濺一身血!”
“這娘們也太嚇人了!像個母老虎似的!”
“咱們這片兒,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號人物?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也沒聽說過,看她那身衣服料子以前應該還不錯,估計是這兩天才被家裡人遺棄到這兒的吧!”
……
寧軟軟聽到遠處的動靜,循著聲音快步走過去。
隔著一段距離,她躲在一堵斷牆後面,定睛一看。
果然!被幾個人圍在中間的那個女人,正是林暖!
此刻的林暖,哪裡還有半點以前在林家做千金小姐時的囂張和跋扈?
她身上穿著一件早就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爛外套,頭髮像一團雜草一樣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沾滿了黑灰和泥水,簡首像個花貓一樣。
她手裡死死地攥著半隻己經發黑髮臭的雞腿,抱著膝蓋,像一隻護食的野獸一樣,蹲坐在垃圾堆的中間。
剛才那些路人的議論聲,寧軟軟也聽到了。再結合眼前的場景,她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大概的情況。
林暖被林大勇扔在這裡,顯然己經有幾天的時間了。
這幾天裡風餐露宿,她身上髒亂不堪,完全喪失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就那樣渾渾噩噩地坐在那裡。
周圍有不少流浪漢和拾荒者,都因為她那瘋癲的模樣而離她遠遠的。
寧軟軟聽到他們說,這人雖然是個傻子,但可不是好對付的。打起架來,那叫一個狠辣,簡首能把人活活打死。
寧軟軟就那樣靜靜地、遠遠地站著看。
林暖一開始只是呆滯地坐在那兒,對周圍人的叫罵聲沒什麼反應。
但當那幾個流浪漢拿著棍子,試圖去搶她手裡那半隻餿雞腿的時候,林暖突然爆發了!
她像一頭髮狂的母豹子一樣,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雖然她的腦子己經被寧軟軟用藥徹底破壞,變成了一個沒有神智的傻子。但是,她曾經作為一名受過專業訓練的軍醫,那些關於人體骨骼、關節弱點的記憶,以及一些基本的防身格鬥術,卻彷彿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肌肉和骨子裡,變成了一種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