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張那天,一家人天不亮就起了床,下人己經在灶房裡都給做了早飯,用過早膳以後,又檢查了一遍要帶的東西,老孫頭的馬車己經等在院門口了。
到了鎮上,天剛矇矇亮,鄭年己經領著幾個夥計在鋪子門口忙開了。門頭上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用紅綢布蒙著,門口兩側擺滿了各家送來的賀禮。
“東家,你來了。”鄭年擦了把汗,小跑著迎上來:“你看這些賀禮都是鎮上的掌櫃昨日派人送來的,還有隔壁鎮的掌櫃送過來的,這實在是太多了。”
東家的人脈可真是廣啊。
“都記下了?”
“記了,都記在禮簿上了。”
江醒帶著張氏還有三叔公先去三樓專門預留的休息包間,她自己帶著人在重新檢查一遍,吉時的時候開張不要出任何的差錯。
隨後幾家人也陸續趕了過來,王嬸子和沈氏兩人站在門口看著那對青瓷花瓶嘖嘖稱奇。
王嬸子拿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花瓶上的釉面:“這瓶子,比我家灶房都亮堂。擺在這兒,怕不是比我家灶房還值錢?”
“你碰壞了可賠不起。”沈氏笑著拍了她一下。
“我就輕輕摸一下,哪就碰壞了?沈嫂子你也忒小看我了,不過這瓶子到底是啥做的,怎麼能這麼亮?”
鄭年眼看時辰差不多了,走過來問江醒:“東家,是不是要準備揭匾了,吉時還有一刻鐘,我現在馬上讓人去將鞭炮準備好。”
江醒把袖口挽了兩道:“嗯,都準備好,吉時一到立刻揭。”
吉時一到,響亮的鞭炮聲將周圍的百姓全部都聚集起來,大家都非常好奇,難不成又是一個新酒樓開張了?
鄭年扯住紅綢的一角輕輕一拽,“江鮮生超市”幾個字在晨光裡格外鮮亮。
門口圍觀的百姓紛紛仰頭看匾,許多的百姓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牌匾,牌匾上的字更是不懂什麼意思,紛紛駐足圍觀。
門板卸下來之後,門口看熱鬧的百姓越聚越多,卻沒幾個人敢往裡頭邁。
大家伸長了脖子往裡瞅,看見一排排整齊的貨架,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可誰也不知道這鋪子到底是賣什麼的。
嘀咕說看著像是雜貨鋪,又有人說不像,雜貨鋪哪有把東西全擺在外頭的。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往裡頭探了探身子,又縮回來,拽了拽旁邊的人小聲說這鋪子連個掌櫃都沒有,進去都不知道找誰。
鄭年快步走到門口,清了清嗓子,朝圍觀的人群朗聲說道:“各位鄉親父老,今日是我們江鮮生超市開張的大喜日子。在下姓鄭,是這鋪子的管事。各位想必都在好奇,這鋪子到底是做什麼買賣的?”
“是啊!你們這到底是酒樓還是雜貨鋪?”人群裡有人大聲應了一句,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說他們站在門口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
鄭年笑了笑,側身讓出身後那條寬敞的過道,繼續說起來。
“這鋪子,名叫超市,意思就是超級市場,裡頭賣的東西比尋常鋪子多得多。吃的用的、油鹽醬醋、燒椒醬油、新鮮豆腐,還有二樓快餐火鍋,樣樣都有。”
“但和尋常鋪子不一樣的是,不設櫃臺,客人自己進去挑,自己從貨架上拿,挑好了拿到門口收銀臺付錢就行。裡頭的東西都明碼標價,每一件商品旁邊都掛著價籤,看中什麼拿什麼,想看多久看多久。”
他剛說完,人群裡就炸開了鍋。
一個老漢從人群裡擠出來,手裡還拄著根扁擔,忍不住出聲問:“自己進去拿?那要是不小心碰壞了咋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