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張了好幾下：“真的是你。我方才追那小偷追得眼都花了，一抬頭看見你站在那兒，我還以為是自己跑出幻覺來了。”
“你現在可真是……變了太多了，我差點沒敢認。”
江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道：“你也變了不少。在府城應當是過的不錯吧。”
“日子，咋樣都是過。”
馬大膽說著說著，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眼神也往旁邊飄了一下，又飛快地轉回來落在她臉上：“倒是你，怎麼到府城來了？莫不是有事兒？需要我幫忙嗎？”
“小牛來府城考院試，我陪著過來的。”
馬大膽一聽，眼睛又亮了起來：“這是大事。”
馬大膽招呼另一個官差把小偷押走，轉頭又對江醒說：“你這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走走走，咱們去醉仙樓，我請客！”
江醒沒有推辭，既然碰上了，這頓飯是躲不掉的。
她們跟著馬大膽去了醉仙樓。馬大膽要了間雅間，領著她上了二樓。
江醒剛坐下沒多久，便看見半掩的窗戶縫隙對面，正是昨日她遠遠見過的那條銀杏街。
夜色己經悄悄落下來了，街邊幾盞燈籠次第亮起來，照著滿地的落葉。
馬大膽招呼夥計上菜，自己先倒了兩杯酒，興沖沖地舉起杯來：“你是女子，不方便飲酒，我先敬你一杯！當初知曉你們分配在安溪縣，我總想著何時能趁職務之便，外出去安溪縣看看你們，那想到一首都沒有機會。”
“你……你們在新的村莊過的還好嗎？”
“挺好的，勞煩你一首記掛著了。”
馬大膽手指在杯沿上不自覺地摩挲了兩下，像是有很多話堵在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疏離感讓他覺得很不自在。
江醒笑了笑，偏過頭去，透過半掩的窗格，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隔壁雅間的方向。
隔壁雅間的窗半開著，窗邊坐著一對年輕男女，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麼。
那女子朝這邊望過來時，正好看見了坐在窗邊的江醒。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有些疑惑，似乎認出了什麼，又似乎只是看錯了。
江醒微微別開視線，餘光裡，她看見江青山也在那間雅間裡。
他正往溫玉燕的盤子裡夾菜，臉上滿是柔和神情，連那雙總是算計著的眼睛，此刻都像泡在了溫水裡。
隔壁的說笑聲隱隱約約傳過來。江醒沒有再看，只是低頭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地嚼著。
馬大膽還在一邊倒酒一邊琢磨著說些什麼打破這個尷尬的氣氛。
江醒用手指在茶杯沿上輕輕摩挲，心裡卻想著：江青山這個人，不管到了哪兒，身邊都不會缺女人。只是不知道這一回，這位新出現的姑娘，知不知道江青山家裡還有個陳芷蘭。
“江醒，你怎麼了？這菜不合胃口？”馬大膽看見江醒出神，放下了筷子。
方才他看到江醒的眼光停留在某處，他疑惑的看過去，沒想到居然看到了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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