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公步履匆匆快步入殿,躬身稟報:“稟報聖女,屬下己經查到尊上的下落。”
聽聞有了笛飛聲的訊息,角麗譙瞬間精神一振,急切追問:“快說,尊上身在何處?”
雪公抬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神色陰晴不定的角麗譙,謹慎回話:“尊上如今身在蓮花樓,與李相夷待在一起。”
聽到李蓮花三個字,角麗譙猛地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玉質桌角應聲碎裂:“又是李相夷!此人次次都要與我爭搶尊上,為何當年碧茶之毒,都沒能取他性命!”
“還有李相夷的妻子慕青姝,我也曾見過,世間怎會有容貌如此絕美的女子。你說,尊上是不是也傾心於那個賤人了?”
“一個個賤人,全都要和我爭搶尊上。既然尊上不肯乖乖聽話,那我便想辦法,逼他徹底臣服於我!啊哈哈哈哈!”
待到角麗譙癲狂的情緒稍稍平復,雪公才躬身開口詢問:“不知聖女眼下有何謀劃?”
角麗譙微微頷首,示意雪公俯身靠近,低聲吩咐:“傳令下去,聯絡單孤刀。他想要羅摩鼎與冰片,便讓他親自前去蓮花樓奪取。”
同一時間,雲隱山之上。封馨屏退周身所有暗衛,孤身一人踏入山中。此地陣法密佈,機關重重,封馨沒走出多遠,便被困在迷陣之中,寸步難行。
萬般無奈之下,封馨只得跪地拱手,高聲喊話:“晚輩風氏族長封馨,今日專程前來求證一事,懇請岑婆前輩如實告知,單孤刀究竟是不是南胤正統李氏後人!”
封馨一踏入陣法,隱居在此的漆木山與岑婆便己然察覺。二人起初還以為是單孤刀派來刺殺的死士,滿心戒備。
沒想到來人竟是南胤風氏族長,專程上山求證單孤刀的身世真相。顧及李相夷的過往與安危,漆木山最終抬手撤去山間迷陣,放行封馨上山。
封馨抬頭看見安然存活於世的漆木山,滿眼錯愕,良久之後,鄭重屈膝跪倒在地:“晚輩封馨,只求一樁塵封真相,懇請前輩不計前嫌,如實相告。”
漆木山長嘆一聲,緩緩道出掩埋數十年的李家秘辛:“當年我與李相夷之父乃是至交好友,李氏一族慘遭滅門大禍,家中兩位嫡子僥倖出逃,分別是長子李相顯,次子李相夷。”
“我收到訊息即刻動身尋人,可等我趕到之時,長子李相顯早己身染頑疾,藥石無醫,撒手人寰。”
說到此處,漆木山眼底滿是悲涼,繼續訴說過往:“相顯臨終之際,始終放心不下尚且年幼懵懂的弟弟李相夷。萬般無奈之下,他拿出李家世代相傳的南胤皇族玉佩,以此信物作為託付,懇請當時落魄無依的單孤刀,往後護年幼的相夷一生周全。”
“彼時相夷年紀太小,全然不記得自己還有一位親兄長,一首錯把單孤刀當作一母同胞的兄長。我擔心年幼的相夷承受不住親人離世的打擊,便只好將單孤刀一同帶回師門。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決定,反倒讓相夷往後受盡半生苦楚!”
封馨渾身巨震,瞬間理清了所有前因後果。
原來那塊讓整個南胤部族認錯主子的皇族玉佩,從來都不是單孤刀與生俱來的身份憑證,而是李家長子臨終託付弟弟時,贈予對方的信物。
單孤刀自始至終,都沒有半分南胤皇族血脈,從頭到尾,他只是一個受李家遺孤所託的外人。
漆木山望著臉色慘白如紙的封馨,語氣冰冷,徹底戳破所有騙局:“他手握李家皇族玉佩,冒充李氏正統後人,獲得你們南胤全族的信任與鼎力輔佐。又因嫉妒李相夷冠絕天下的天資,處心積慮,一心想要置他於死地。”
封馨雙腿發軟,踉蹌著後退一步,心底一片冰涼刺骨。他傾盡數十年忠心,舉整個南胤部族傾力輔佐之人,不過是一個竊取信物、冒名頂替的騙子。
而天下唯一正統的南胤皇族,自始至終,都只有李相夷一人。
就在這時,竹舍門外傳來輕快腳步聲,其間夾雜著細碎嬉鬧聲。沒過片刻,兩個粉雕玉琢的小童一前一後走入屋內。
待封馨看清兩名小童的眉眼面容,眼底驟然亮起光芒,心中大喜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