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此生註定得不到一心一意的情誼,我便不會再付出半分真心。賠本的買賣,我素來不做。”
“況且阿瑪額娘悉心教養我長大,我更不能為了區區情愛、旁人冷暖,委屈了自己。”
曹嬤嬤聽著這番通透清醒的話,心中又疼又慰。自家主子這般如花年歲、絕色容貌,竟早己勘破男女情愛,看淡了後院溫情。
她快步走到青姝身前,如同幼時那般,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滿是心疼地嘆道:“我可憐的格格啊。”
青姝抬手輕輕拍著曹嬤嬤的後背,溫聲寬慰:“嬤嬤,我並不可憐。我還有你們相伴。待我誕下子嗣,便能在這王府徹底站穩腳跟,護住你們所有人,安穩自在地活下去。”
轉頭瞥見紫竹、紫茗幾個丫頭早己紅了眼眶,掛滿淚珠,青姝連忙柔聲安撫:“快些擦乾眼淚,若是被旁人看見,反倒惹人閒話。你們放心,我好得很,絕不會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暗自傷懷。”
待眾人情緒平復,青姝讓曹嬤嬤與紫竹盡數退下歇息,自己則在紫茗、素心的伺候下,上床補眠。
經此一事,昭華院的日子再度歸於平靜。胤禛前來留宿,她便溫順妥帖伺候;胤禛不來,她也從無失落難過之色。
時日一久,胤禛漸漸察覺青姝與後院其他女子全然不同。她眼底無半分痴戀,始終清冷淡然、波瀾不驚。
可越是這般清冷如月、不染塵俗的模樣,便越勾起他的征服欲。自此,胤禛去往昭華院的次數,反倒愈發頻繁。
青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底只冷冷一笑。男人素來如此,越是觸不到、清冷疏離,便越是心生稀罕、趨之若鶩。
時序更迭,天氣日漸寒涼,天色也亮得越來越晚。每日青姝起身去往正院請安時,天地依舊一片昏暗。
她著實厭煩每日晨起請安的規矩,也暗自好奇,宜修每日看著一眾妾室格格精心打扮、爭相請安的模樣,究竟是如何忍受這般膈應場面的。
這些日子,青姝每日請安歸來,便毫無胃口,索性回床補個回籠覺,從不用早膳。
曹嬤嬤瞧著主子這般反常的狀態,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自家主子莫不是有了身孕?
細細回想,主子上月便未曾來月信,這般看來,定然是懷上龍胎了!
這個念頭一齣,曹嬤嬤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與忐忑。
她連忙叫來通曉醫術的素心,想讓她為主子診脈。彼時素心正在小廚房為主子燉煮燕窩粥,被曹嬤嬤急匆匆喚了過來,滿臉疑惑。
曹嬤嬤壓著聲音,難掩欣喜與急切:“素心,快些給主子診脈,我瞧著主子身子反常,怕是有喜訊了!”
素心聞言不敢耽擱,二人放輕腳步,悄悄走進青姝的臥房,小心翼翼地搭脈診息。
片刻後,素心眼底瞬間湧上濃濃的喜色,重重朝著曹嬤嬤點了點頭,確認了此事。
得到確切答案,曹嬤嬤瞬間紅了眼眶,雙手合十,低聲默唸老天保佑。
二人動作極輕,卻依舊吵醒了青姝。她神魂強盛,感官敏銳,周遭任何風吹草動皆能察覺。
其實二人入內之時,她便己然知曉,只是清楚二人絕無惡意,便未曾動靜。
感知到二人情緒起伏極大,青姝心生好奇,緩緩睜開雙眼。
入目便見曹嬤嬤雙手合十、虔誠祈福的模樣,不由得出聲問道:“曹嬤嬤,可是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