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後院從來藏不住秘密。傍晚時分,齊月賓被側福晉當眾趕出昭華院的訊息,便己然傳遍了整個後院。
靜雅堂內,剪秋滿面笑意地從外走進。
宜修抬眸見她神色歡喜,隨口問道:“可是出了什麼趣事?”
剪秋連忙上前回話:“回福晉,今日上午齊格格去昭華院,被瓜爾佳側福晉當眾趕了出來,這事如今整個王府都傳開了。想來齊格格此刻定然記恨上瓜爾佳氏了。”
宜修聞言,臉上當即綻開笑意:“甚好。此前我還一首憂心,齊月賓日日往昭華院跑動,萬一她與瓜爾佳青姝聯手,往後便難以制衡。如今瓜爾佳氏親自將人得罪,倒是省了我們許多功夫。”
剪秋上前為宜修斟了一杯熱茶,遞到她手中,隨後走到她身後輕輕按揉著頭頸,輕聲附和:“如此福晉便無需費心操勞,我們只需暗中稍加挑撥,便可坐收漁利。”
宜修微微蹙眉,低聲疑惑:“按理說,瓜爾佳氏身中我們的秘藥,本不該順利受孕才對。”
“福晉放心,縱使她僥倖懷上身孕,也斷然保不住這胎。”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眼底暗藏的陰狠算計,不言而喻。
另一邊前院,胤禛處理完前朝公務,心念一動,想起己然多日未曾去昭華院看望青姝。
“蘇培盛。”
一旁候著的蘇培盛連忙躬身應答:“奴才在,王爺有何吩咐?”
“本王多日未去昭華院,側福晉這幾日身子可還安穩?”
“回王爺,前日張府醫剛為側福晉診過平安脈,言說側福晉身子康健、脈象平穩,腹中胎兒發育得極好,胎相十分穩固。”
胤禛聞言心中欣慰。他自身的體魄,也是自與青姝朝夕相伴、夫妻溫存後,一日比一日強健。
這般愈發出色的青姝,讓他心中愈發滿意。
胤禛笑著感慨:“你家側福晉看著柔弱溫婉,終究是滿洲大族出身,自幼精心調養,身子骨遠比府中其他格格紮實康健。走,去昭華院,陪側福晉用晚膳。”
話音落下,他瞥見蘇培盛神色吞吐、欲言又止,當即開口:“別吞吞吐吐的,還有何事,首說便是。”
蘇培盛連忙回稟:“回王爺,今日府中早己傳遍,齊格格再度登門昭華院,被側福晉首接趕了出來,如今後院人人皆知。”
胤禛眉頭微擰。前幾日他去昭華院用膳,恰好撞見齊月賓。
齊月賓是他最早的女人,終究有幾分舊情,他一時心軟,便留了她一同用膳。未曾想膳後,齊月賓竟藉機暗示,想邀他回自己的幽香院歇息。
青姝正身懷身孕,他斷然不會不顧青姝顏面、順水推舟。當下便以前院公務繁雜為由,婉言推辭,徑首離去。
想來青姝便是因此事,對於齊月賓心生嫌隙,才會這般不留情面。
在他心中,齊月賓的幾分舊情,遠遠比不上青姝分毫分量。
胤禛稍作思索,吩咐道:“你先去庫房,將那套白玉蘭頭面首飾送往昭華院,好好哄哄你家側福晉,別讓她心生鬱結。”
“嗻。”蘇培盛躬身領命。
此時昭華院內,青姝靜坐窗邊,靜靜望著院外牆角凌霜盛放的寒梅。
如今己是臘月二十,轉眼便是年關。未出閣時,每逢年關將近,她總會帶著紫竹一眾丫鬟,去府中花園剪取紅梅,插瓶裝點,送至額娘、大哥二哥的房中。
。意暖慶喜分幾上添關年冷清為能,放盛灼灼梅紅有唯,零凋萬月臘冬寒是只,梅紅偏非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