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入了雍郡王府她便刻意避開紅梅。府中老人皆知,前福晉烏拉那拉柔則最喜紅梅,她不願沾染半分關聯,徒惹閒話。
紫竹見主子望著窗外梅花出神,輕聲詢問:“主子,窗外梅花開得正好,奴婢折幾支回來插瓶裝點屋子吧?”
青姝輕輕搖頭:“不必了,就讓它在枝頭自在盛放便好。”
紫竹滿心疑惑:“往年主子最喜剪梅插瓶,今年怎的不願了?”
青姝不願多提緣由,順勢轉移話題:“快到用膳時辰了,你去瞧瞧我念叨多日的佛跳牆和糖醋里脊,可曾做好了?”
紫竹見主子刻意迴避,聰慧地不再追問,應聲退下忙活。
紫茗靜靜立在一旁,悄然觀察著主子。青姝面上依舊平和淡然,可沉默獨處時,周身氣質卻愈發清冷疏離。
無人知曉,青姝是偶爾憶起了前世的李蓮花。那段情愫早己消散,可過往的點滴溫暖記憶依舊清晰,回想起來,只覺恍然如夢,遙遠得不真切。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趙金寶的聲音:“蘇公公,今日怎得有空過來?可是王爺有何吩咐?”
蘇培盛看著眼前的趙金寶,如今己是昭華院管事太監,早己不像從前那般對自己恭敬俯首,雖語氣親近,卻也懂得分寸。他笑著抬手示意身後太監上前。
幾名太監手捧鋪著紅綢的托盤,穩穩走上前來。
“王爺掛念側福晉,特意命奴才送來賞賜,尤其是這套白玉蘭頭面,是王爺親自挑選的珍品,最是清雅合宜。”
蘇培盛親手掀開紅綢,盤中玉飾溫潤瑩白,雅緻非凡,一眼便知是難得的上好物件。
趙金寶連忙道:“蘇公公稍候,奴才即刻入內稟報主子。”
他快步入內,躬身回稟:“主子,蘇公公奉王爺之命送來賞賜,其中有一套白玉蘭花首飾頭面,品相絕佳,十分精緻。”
青姝微微頷首:“甚好,隨我出去看看。”
紫竹、紫茗小心攙扶著青姝走出房門。蘇培盛見青姝出來,立刻躬身行禮:“奴才給側福晉請安。”
“蘇公公免禮,勞煩公公特地跑一趟。”
蘇培盛連忙回話:“奴才不敢當。王爺說近日忙於公務,疏忽了側福晉,特意命奴才送來這套頭面,言道這般清雅好物,唯有側福晉配得上。王爺晚些還會過來,陪側福晉用晚膳。”
青姝俯身細看盤中白玉蘭首飾,樣式清雅別緻,恰好是她素來喜愛的風格。素來清冷無波的眉眼,悄然漾開一抹淺淡笑意,絕色容顏瞬間明媚動人。
蘇培盛看得心頭一震,瞬間垂首斂目,不敢再多看半分,心中瞭然,難怪自古君王皆為美人傾心。
“勞公公替我謝過王爺,這套首飾我很是喜歡。冬日天寒,昭華院小廚房常備熱湯點心,公公快去偏房歇歇,用些熱食暖身吧。”
蘇培盛也不推辭,跟著趙金寶去往偏房。
自打青姝有孕開設小廚房,便日日命人備好熱湯、骨頭湯與點心,隨時招待往來跑腿的下人。
這般體恤人心的舉動,讓昭華院上下奴才個個感念忠心,能在當差之餘吃上一口熱乎飯,於他們而言己是莫大的恩典。
趙金寶引著蘇培盛落座,桌上早己擺好兩碟小菜,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濃稠醇厚的骨頭湯。
“蘇哥哥快坐!你跟著王爺當差最是辛苦,主子特意吩咐,給您多加了兩道小菜,您快趁熱用膳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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