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眉眼帶笑,緩步開口:“姐妹們在聊什麼,這般熱鬧?”
她扶著剪秋的手,溫婉從容從內室走出,落座嫡福晉主位。
青姝與眾女眷見宜修現身,齊齊起身屈膝行禮:“妾身見過福晉,福晉萬安。”
宜修抬手淡淡頷首:“妹妹們免禮。”
李靜言搶先開口回話:“回福晉,姐妹們方才閒談新晉入府的年妹妹。聽聞年側福晉容貌明豔冠絕八旗,不知比起咱們府中的淑側福晉,孰優孰劣?”
青姝聽完這番刻意挑撥、貶損他人的言辭,首接氣極失笑,當真輕笑出聲。
李靜言滿臉不解,蹙眉發問:“淑側福晉何故發笑?”
青姝眼皮未抬,語氣清冷凌厲:“笑你愚鈍無知。你區區庶福晉,是什麼身份,也敢在此品評本側福晉與年側福晉?”
“且不說我出身滿洲大姓瓜爾佳氏,一族滿門功勳。便是新晉入府的年側福晉,也絕非你能隨意妄議品評之人。”
“看來你是存心不想在後院安穩度日了!”
李靜言方才一時頭腦發熱,見宜修到場,便自以為有靠山撐腰,口無遮攔肆意挑事。此刻被青姝一語戳破,才猛然驚覺自己闖下大禍。
李靜言嚇得面色發白,連忙躬身惶恐賠罪:“還請淑側福晉饒恕,妾身一時昏聵失言,求淑側福晉大人有大量,寬恕妾身這一次!”
正院門外,胤禛攜年世蘭駐足而立,院內這番爭執對話,盡數落入二人耳中。
年世蘭就在身側,胤禛不願在外旁聽內宅紛爭,抬步大步踏入正院,徑首落座上位,年世蘭緊隨其後入內。
院內眾人見胤禛駕臨,連忙起身行禮:“妾身拜見王爺,王爺萬福。”
宜修見胤禛面色沉鬱,也連忙起身行禮:“妾身見過王爺。”
胤禛抬手示意眾人起身:“免禮,開始敬茶。”
年世蘭在外早己聽聞院內爭執,心底暗藏慍怒。可她分得清輕重分寸,今日敬茶禮畢,才算正式入府立足,其餘恩怨過節,日後自有機會處置李靜言。她恪守王府規矩,恭敬上前,依次向胤禛、宜脩敬茶。
年世蘭雙手端茶,高舉過頭頂行禮:“側福晉年世蘭,拜見嫡福晉,請福晉用茶。”
宜修接過茶盞淺抿一口,語氣溫和:“早聞妹妹明豔傾城,冠絕八旗秀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妹妹既入雍王府,便是一家人,往後遇事儘管來找我。也盼妹妹早日為王爺誕下子嗣,綿延王府血脈。”
年世蘭俯首恭順應聲:“妾身謹遵福晉教誨。”
宜修抬手指向左側首位,柔聲介紹:“這位是淑側福晉,瓜爾佳氏。”
青姝抬眸打量年世蘭,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絕色美人。二人氣質截然相反,一人如雪山白蓮清冷絕塵,不染塵俗;一人如盛放芍藥豔麗灼目,張揚奪目。
年世蘭對著青姝屈膝行禮:“妹妹見過淑姐姐。”
青姝從容起身回禮:“年妹妹與我位份等同,不必多禮。”
隨後李靜言、齊月賓等一眾後院女眷,依次上前與年世蘭見禮,眾人就此正式相識。
剪秋引著年世蘭落座右側首位。大清禮制以左為尊,青姝入府時日更久,又身負御賜封號,位份高於新晉入府的年世蘭,故而居左首座,年世蘭居右首座。
落座之後,年世蘭才有閒暇環視打量院內女眷。能入雍親王府後院之人,容貌皆不俗。可看清對面青姝眉眼姿色時,年世蘭心底驟然湧起極強的危機感。
。人豔清姿,朱而點不瓣,暈然天著潤瑩白,辰星若燦、淨明澈澄眸眼,彎纖眉柳姝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