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渾然天成的絕色,難怪能獨佔王爺恩寵,接連誕下兩位阿哥,根基穩固。
年世蘭心性高傲自負,自認容貌才情不輸任何人,這王府恩寵,只能屬於她一人,旁人休想分走半分。
年世蘭抬眸,神色高傲開口:“方才妹妹在院外,聽見院內笑語不斷,不知諸位姐姐方才閒談何事,不妨說出來,讓妹妹也一聽究竟?”
院內氣氛瞬間凝滯尷尬。方才品評容貌一事,本因胤禛到場,己然可以按下不提。
如今年世蘭執意舊事重提,青姝恰好藉機立威,杜絕後院眾人覺得她性情綿軟、隨意可欺,往後日日算計昭華院。
青姝素來清冷淡然的面容,緩緩覆上一層委屈之色,抬眸望向胤禛,嗓音軟糯帶澀:“王爺,方才李庶福晉當眾將妾身容貌,同年妹妹拿來相較議論。妾身如同市井坊間女子,任由旁人隨意品評指點,還請王爺為妾身做主。”
話音落時,青姝眼眶漸漸泛紅,睫尖蓄滿晶瑩淚水,淚珠將落未落,楚楚動人。胤禛心底憐愛驟生,礙於場合莊重,才剋制住上前安撫的心思。
胤禛本就厭煩李氏愈發不知分寸,若不是顧及三阿哥弘時,他早己容不下李氏在後院立足。
胤禛沉聲冷斥:“李氏,本王在外便聽聞你在福晉面前口出妄言。本王名下側福晉,何時輪到你一介庶福晉妄議品評?”
年世蘭順勢面露怒意,看向胤禛開口:“王爺,妾身初入王府,便遭人當眾貶低非議,還請王爺為妾身主持公道。”
胤禛當即下定懲處:“李氏口無遮攔,妄議宗室側福晉,罰禁足三月,抄寫王府家規三十遍。”
李靜言聽完懲處,只覺天旋地轉。她本就恩寵微薄,若是禁足三月閉門不出,待到解禁之日,後院早己無她立足之地。
李靜言張唇想要求情,對上胤禛冰冷警告的眼眸,相伴多年,她深知王爺心性,只能將求情話語盡數咽回腹中。
這份懲處偏輕,年世蘭心底並不滿意。但她初入王府,尚未摸清各方勢力,不敢如原著一般肆意跋扈,只是眼底不滿毫不掩飾,在場眾人皆看得一清二楚。
青姝也清楚,有弘時牽絆,胤禛絕不會重罰李氏。她面上故作感念恩德,俯首行禮:“多謝王爺為妾身主持公道。”
胤禛看著年世蘭滿臉鬱色,再看青姝溫順懂事、從不惹事的模樣,兩相比較,越發覺得青姝通透省心。
“卿卿起身吧。方才蘇培盛回稟,弘晨昨日哭鬧整日,嗓子哭至紅腫,你為何不請府醫診治?”
言語之間,滿是對幼子弘晨的慈父關切。
青姝面露為難,柔聲回話:“昨日是王爺大喜之日,妾知曉王爺心繫圓圓,卻不敢驚擾王爺,打攪王爺與年妹妹的新婚良宵。妾今早親自探視,圓圓己然好轉,嗓子無礙。”
胤禛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胡鬧,稚子身子嬌弱,病痛萬萬不可耽擱,往後不許這般逞強,可明白?”
青姝溫順垂眸應聲:“妾謹記王爺叮囑。”
胤禛頷首滿意,對著青姝叮囑:“稍後我命府醫去往昭華院,為弘晨診脈調養。”隨即轉頭看向年世蘭,語氣公允平和:“前院尚有公務,本王晚些再去密秀院。”
一句體恤青姝,一句安撫年世蘭,一碗水端平,心思拿捏極穩。
青姝、年世蘭二人齊齊垂首應聲:“是,王爺。”
胤禛不再逗留,帶著蘇培盛徑首離開正院,自始至終,沒有對嫡福晉宜修交代半句。
宜修僵坐在嫡福晉主位上,望著下方姿色各異、心思萬千的後院女子。
此番李靜言挑事,非但沒能離間青姝與年世蘭,反倒讓二人達成微妙平衡。以青姝的心計城府,往後再想挑撥二人對立,難如登天。
一念至此,宜修太陽穴隱隱作痛,舊疾復發,心底煩悶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