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雅堂內氣氛壓抑凝重,反觀昭華院,卻是一派暖意融融的熱鬧光景。
院中下人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夜裡,胤禛與青姝溫情相伴,用過晚膳後,胤禛便藉著“討債”的由頭,在昭華院百般溫存,佔盡溫柔甜頭。
屋外廊下,秦嬤嬤聽著屋內動靜,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灼踱步。主子己然將近懷胎八月,身子笨重不穩,王爺怎還敢如此?
萬一傷及胎相、出了半點差錯,後果不堪設想。秦嬤嬤心急如焚,正要開口出聲提醒,卻被一旁的蘇培盛及時攔下。
蘇培盛淡淡看了她一眼,神色沉穩勸道:“秦嬤嬤快歇歇吧,不必焦灼。王爺心中有數,斷然不會出事。可若是我們貿然衝撞,惹得王爺不快,屆時側福晉安然無恙,出事的便是我們這些下人了。”
秦嬤嬤何嘗不懂其中利害,只是心中實在擔憂。小主子轉瞬便要降生,王爺為何偏偏不能再多忍耐幾日。
內室光線幽暗,厚重的床幔層層垂落,遮掩了床榻間的景緻,只能隱約望見兩道交疊的身影。
胤禛心繫青姝的身孕,動作極盡溫柔穩妥。可青姝己然步入孕晚期,身體本就格外敏感,幾番溫存下來,身子止不住微微輕顫。
她唯恐動作過激傷到腹中孩兒,只能暗自運轉體內靈力,溫柔安撫躁動的胎氣,護住腹中孩子。
察覺到懷中人的細微顫抖,胤禛心頭泛起幾分得意,低聲笑道:“卿卿這般敏感,可是也惦記著爺了?”
溫存落幕,青姝渾身沁出薄汗,西肢綿軟無力,靜靜躺臥在床榻之上。
反觀胤禛,只覺神清氣爽,通體舒暢。
每一次與青姝相伴溫存,他都如同食得靈丹妙藥,身心皆悅。加之府醫屢次診脈,皆言青姝體質康健、胎相穩固,他便愈發放下顧忌。
即便青姝身懷身孕,也時常留宿昭華院,貪戀這份溫柔。
在他心中,青姝便是上天賜予自己最珍貴的珍寶。
次日清晨,青姝醒來時,胤禛己然動身前往圓明園。臨行前他特意叮囑紫竹等人,不必叫醒熟睡的青姝,讓她好生安歇。
時辰不早,青姝起身梳洗完畢,簡單用了一碗燕窩粥,便動身前往靜雅堂,依規向宜修請安。
今日她來得不算早,齊月賓、耿格格、張格格等人皆己到齊。
見青姝入內,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青姝緩步落座,抬手示意眾人起身,便垂眸靜坐,不再多言。
她悄然感知周遭氣息,心中瞭然。殿內香爐的檀香己然更換,座椅上的靠墊也盡數換新。看來宜修昨日吃了虧,生怕再被自己拆穿陰私,早早便收斂了手段。
一旁的李庶福晉看著眼前一幕,心頭鬱結難平。青姝表面清冷淡然、與世無爭,背地裡卻總能勾得王爺夜夜留宿,昨日更是獨佔王爺整夜。
王爺偏偏就偏愛她這副清高模樣,說到底,不過是生了一副狐媚惑人的皮囊罷了!李庶福晉越想越氣,當即開口發難:“側福晉妹妹,不是姐姐多言。今日王爺動身前往圓明園,按府中規矩,昨夜本該留宿正院福晉房中。妹妹刻意勾著王爺留在昭華院,可見心中對嫡福晉毫無敬重。”
青姝抬眸看向李靜言,心中冷笑。果然是宜修最忠心的狗腿子,遇事不分是非,只會肆意攀咬。她淡淡回道:“王爺執意留宿昭華院,我身為側福晉,又怎敢擅自驅趕王爺?”
李庶福晉寸步不讓,厲聲反駁:“那你便該出言勸解,勸王爺去往正院侍奉福晉!”
青姝淺淺一笑,語氣從容淡然:“李姐姐說笑了。勸解王爺、規整後院規矩,本是嫡福晉的分內之責。我區區一介側福晉貿然插手,豈不是越俎代庖、僭越本分?”
一句話堵得李靜言語塞,臉色漲紅,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窘迫之下,李靜言只得端起桌上茶水,掩去自己的難堪與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