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轉頭厲喝周寧海:“還不動手!”
周寧海本就對趙金寶心存芥蒂,得此命令,當即揚手狠狠扇了下去。
紫竹看著趙金寶當眾受辱捱打,心中又氣又急。趙金寶是昭華院管事,年世蘭這般動手,分明是當眾打自家主子的臉面。
紫竹當即出聲阻攔:“年側福晉!您這般肆意妄為、不守規矩,就不怕王爺知曉後降罪責罰嗎?”
年世蘭滿臉傲慢,毫不在意:“出了任何差錯,自有本福晉一力承擔,何須你一個奴婢多嘴!”
轉瞬之間,趙金寶己捱了西五記響亮巴掌,嘴角己然滲出血絲,臉頰紅腫不堪。
恰在此時,胤禛載著青姝的小舟緩緩靠岸。二人遠遠便看見趙金寶被人死死按在地上、當眾掌嘴的畫面。
青姝當即厲聲喝止:“住手!”
可週寧海仗著年世蘭的威勢,聽聞喝止不僅沒有停手,反而愈發急切,又狠狠扇了趙金寶數掌。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胤禛,他眼底寒意驟生,沉聲怒斥:“放肆!你們主子己然開口,你們竟敢置若罔聞!”
蘇培盛瞬間察覺王爺盛怒,連忙率眾跪地行禮:“拜見王爺,王爺吉祥!拜見姝側福晉!”
紫竹等人見主子終於歸來,心中一鬆,紛紛跪地請安。
年世蘭抬眼望去,只見青姝安然端坐在船頭,胤禛親自立於船尾為她搖槳。這般殊寵,刺得她滿心嫉恨、妒火中燒。
小舟穩穩靠岸,胤禛率先登岸,隨即回身小心翼翼扶著青姝緩步走下船來。年世蘭滿心不甘,卻只能不情不願屈膝行禮:“拜見王爺。”
胤禛看著趙金寶紅腫的臉頰、嘴角的血跡,怒意翻湧。趙金寶身為昭華院管事,在外一言一行皆代表青姝顏面,年世蘭今日這般當眾折辱下人,便是當眾打青姝的臉面。
此事若是輕縱,不僅會折損青姝威儀,日後甚至會連累弘昭、弘晨二位阿哥顏面。
心念至此,胤禛面色冷厲,沉聲吩咐:“蘇培盛,此事始末,如實說來!”
蘇培盛連忙躬身回話:“回王爺,方才奴才等人在岸邊靜候主子歸來,恰逢年側福晉至此。年側福晉見天色己晚,命奴才入湖找尋主子。”
他抬眼小心翼翼打量胤禛神色,繼續道:“奴才唯恐驚擾王爺與姝主子興致,便想再等候片刻。年側福晉執意不依,奴才左右為難。趙公公出言替奴才分辯幾句,便惹惱了年側福晉,故而招來責罰。”
胤禛冷聲追問:“他說了什麼?”
蘇培盛忌憚地看了年世蘭一眼,低聲回道:“趙公公言道,奴才是王爺近身奴才,側福晉無權擅自命令、處置。”
紫竹此刻再也按捺不住,連忙上前告狀:“回王爺!趙公公話音剛落,年側福晉便出言汙衊我家主子,說主子狐媚惑主,連帶著底下奴才也只會巴結逢迎!主辱奴憂,趙公公不忍主子受辱,方才出言辯駁,這才惹怒了年側福晉!”
青姝聽聞前因後果,心底微微心虛,畢竟方才二人在湖上確實逾矩溫存。她暗自瞪了身旁的胤禛一眼。
可胤禛城府極深、心性沉穩,日後本就是帝王胸襟,此刻面上不見半分心虛,凜然自若。
只見他目光冷冽看向年世蘭,高聲宣判:“年氏!蘇培盛是爺的貼身奴才,你無權私自調遣吩咐。青姝位居側福晉、素有封號,位份更在你之上,你更無權擅自處置她身邊下人!”
“你今日肆意妄為、恃寵驕縱、不守規矩,即日起,禁足一月,抄寫王府規矩十遍,一月之內盡數呈交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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