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存落幕,青姝看著自己衣衫凌亂的模樣,忍不住不滿地瞪了胤禛一眼。
胤禛自知方才確實失了分寸、有些過火,便抬手溫柔細緻地替她整理衣衫髮髻。
青姝帶著幾分嗔怨:“西爺,瞧瞧妾這副模樣,回去可怎麼見人?”
胤禛一邊替她理順鬆散的髮絲,一邊溫聲安撫:“卿卿放心,底下人不敢多言,更不敢胡亂揣測。”
聽著他這副無賴篤定的口吻,青姝無奈不想再接話。天色己然沉沉將晚,岸邊燈火隱隱綽綽,隱約可見微光。再遲遲不歸,紫竹一行人定然要急壞了。
青姝收斂心緒,軟聲催促:“王爺臉皮之厚,妾實在不及。天色大黑,蘇公公他們定然等候許久,我們快些回去吧。”
胤禛頷首應聲,方才一番溫存,身上確實出了薄汗,也該回去梳洗休整。“那卿卿坐穩了,我們即刻回岸。”
與此同時,岸邊等候的眾人正焦灼等待,恰好遇上前來湖邊散步的年世蘭。
年世蘭見蘇培盛、紫竹一眾下人盡數立在岸邊,唯獨不見胤禛與青姝身影,便上前開口詢問。
眾人見年世蘭走近,連忙齊齊躬身行禮:“見過年側福晉。”
有蘇培盛在場,年世蘭不便刻意為難底下小輩,慢悠悠開口:“都起身吧。蘇公公為何不在王爺身側伺候?”
蘇培盛態度恭謹回話:“回側福晉,王爺與姝側福晉入湖採蓮蓬,命奴才等人在此等候待命。”
聽聞胤禛竟陪著瓜爾佳氏泛舟採蓮,年世蘭心頭瞬間湧上滿腔酸澀與憤懣。往日里,王爺也曾獨獨陪她騎馬出遊、對她百般寵溺,將她捧在手心萬般疼愛,可不知從何時起,一切都變了。
年世蘭面色發冷,沉聲開口:“天色己然大黑,王爺遲遲未歸,湖中難保無虞。蘇公公還是速速派人入湖找尋為好。”
蘇培盛一時左右為難。他深知主子性情,此刻貿然前去,怕是會驚擾了王爺興致;可若是不去,萬一真出了意外,他擔待不起。
見蘇培盛遲遲不應聲,年世蘭心頭陡然生出猜測——王爺定然是與瓜爾佳氏在湖上溫存繾綣。
怒火瞬間翻湧難抑,她面色冰冷,語氣帶著威壓:“蘇公公這是為難?王爺不在府中,本福晉便是後院主事之人。你身為奴才,莫非敢違抗本福晉的吩咐?”
紫竹看著年世蘭當眾刁難蘇培盛,心中暗自費解。年世蘭全然不懂分寸,蘇培盛是王爺貼身大總管,在王爺面前極有分量,豈是她能隨意折辱的?
紫竹正要上前替蘇培盛辯解,衣袖卻被趙金寶一把拉住,攔下了她的話頭。
趙金寶上前一步,躬身恭敬回話:“回側福晉,蘇公公乃是王府總管,並非側福晉可隨意調遣吩咐。且蘇公公如今只是遵王爺旨意行事,並無不妥。”
年世蘭本就素來厭恨青姝身邊的人,此刻趙金寶公然出頭辯駁,恰好撞在了她的氣頭上。
年世蘭冷笑一聲,言語刻薄:“我當是誰,原來是姝側福晉身邊的趙公公。果然是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奴才。主子狐媚惑主,奴才便學著巴結御前近人。”
聽聞她肆意汙衊自家主子,趙金寶當即正色反駁:“請年側福晉慎言!我家主子素來恪守規矩、行事端正,絕非側福晉三言兩語便可隨意汙衊的!”
區區下人竟敢當眾頂撞自己,年世蘭眼神驟然凌厲,厲聲呵斥:“卑賤奴才,竟敢以下犯上!來人,把這不懂規矩的東西拖下去掌嘴!”
話音未落,周寧海立刻揮手示意下人上前,死死按住趙金寶,當即就要動手施罰。
蘇培盛見狀大驚,萬萬不想事情鬧到這般地步。趙金寶是為替自己解圍才惹禍上身,他連忙開口勸阻:“年側福晉,依王府規矩,趙公公是姝側福晉屬下,您無權擅自處置。”
年世蘭淡淡瞥他一眼,語氣強硬:“蘇公公還是少管閒事為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