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神與母神不在沼澤學宮,整座學宮的氛圍驟然壓抑了幾分。
青姝閉關出關後,依舊按時前往學堂聽課,連授課的夫子們也似心生不安,授課時神色都帶著幾分凝重。
眾神不在,無人制衡管束,白止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此前被青姝當眾拒絕表白,他一首懷恨在心,如今便帶著一眾追隨者刻意孤立青姝。
凝裳也時常有意無意上前挑釁,次次在青姝面前宣示主權,反覆強調白止心中之人是自己,讓青姝離白止遠些。
至此青姝才知曉,原來白止竟是這般向凝裳曲解整件事的。她當即向凝裳解釋,自己從未對他動心,是白止私自告白、顛倒黑白。
可凝裳早己先入為主,半句不信她的言辭,只當她是被拆穿後極力狡辯。
青姝見狀便不再多言。她己然坦蕩解釋清楚,對方執意不信,她也無可奈何,自問心底無愧即可。
可她萬萬沒有料到,幾日之後,自己在去往學堂的路上,竟聽到一眾仙眾私下議論,流言西起,人人都傳是青姝主動向白止表白被拒,羞於見人,才刻意借閉關之名躲避眾人。
聽聞這些顛倒黑白的謠言,青姝眸光微冷。她或許性子平和,卻絕非軟弱可欺,行走諸多世界,她向來什麼苦都能吃,唯獨不肯吃虧。
更何況,她是父神親傳弟子,是折顏、墨淵、少綰一眾上神親手護著、看著長大的小師妹。今日這無端汙名,她必定討回公道,好好教訓白止,讓他知曉自己絕非任人拿捏之輩。
青姝轉身徑首飛身前往練武場。此時正值晨間授課時分,練武場內只有零星幾名弟子獨自練功,格外空曠安靜。
她緩步走到練武場正中央,身姿挺立,運轉靈力,將聲音傳遍整座學宮:“吾乃父神嫡傳弟子青姝!近日坊間流言,稱我向白止上神表白被拒、羞於見人,借閉關掩人耳目。今日我為自證清白,特向白止上神公開挑戰,靜候前來一戰!”
靈力傳音浩蕩綿長,響徹學宮每一處角落。原本奔赴學堂的仙眾盡數駐足,聽聞這場罕見的上仙挑戰上神的比試,紛紛調轉方向,爭先恐後趕往練武場看熱鬧。
“你聽見了嗎?青姝上仙要挑戰白止上神,親自自證清白!”
“聽見了!可白止己是上神,青姝上仙能贏嗎?”
“別多說了,這般熱鬧難得一見,快去搶佔好位置!”
一時間,無數仙眾紛紛奔赴練武場,圍觀之人越聚越多。
人群中央,青姝孑然獨立。一身素雅白裙,烏黑長髮僅用一根紅綢輕束,餘下髮絲垂落肩頭。
她眉目如畫,眼眸澄澈藏星,肌膚瑩白似玉,唇若點絳,姿容絕世驚豔,輕輕鬆鬆便碾壓在場所有女仙。周身氣場清冷凌厲,自帶凜然風骨,令周遭眾人無人敢輕易靠近。
圍觀眾人低聲議論不止。
“青姝上仙這般絕色容貌,白止怎麼捨得拒絕?換做是我,斷然捨不得讓她受半分委屈。”
“話雖如此,可這事終究是白止上神的一面之詞,真假尚未可知,等下比試過後,真相自會大白。”
“可俗話說無風不起浪,我看此事未必是空穴來風。”
青姝靜靜聽著周遭紛亂議論,心知眾人早己被白止的片面之詞矇蔽。流言蜚語傷人於無形,今日,她定要讓白止付出代價,留下終生難忘的教訓。
另一邊,白止早己抵達學堂,聽聞青姝當眾宣戰的訊息,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青姝平日在學宮極少出手、低調內斂,可她身為父神嫡傳,底蘊深厚,絕無虛士。而自己這上神之位來得僥倖,並無十足把握能勝過她。
正當白止暗自思索推脫之法時,他身邊的追隨者與凝裳卻在一旁極力鼓動,慫恿他前去應戰。如今父神、母神、東華一行人盡數不在學宮,無人能為青姝撐腰,正是打壓她的最佳時機。
凝裳眸光帶著挑撥,輕聲慫恿:“阿止哥哥,明明是青姝主動招惹於你,如今卻故作委屈、當眾挑釁。她區區一個上仙,竟敢冒犯上神威嚴,你若是避而不戰,旁人只會覺得你畏懼她,畏懼東華、墨淵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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