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姝眸光冷冽,淡淡開口:“想替父神教訓我?你們?還沒有這個資格。”
話音未落,她與白止雙雙飛身掠至半空。練武場承載不住上神與高階上仙的對決餘威,唯有高空,方可放手一戰。
天穹之上,兩道身影驟然纏鬥在一起。劍光相撞,星火西濺,耀眼奪目。青姝的劍勢縈繞著清瑩碧色靈光,凌厲靈動;白止的劍光則是一片素白,帶著上神修為的厚重威壓。二人修為看似懸殊,一為頂尖上仙,一為正統上神,可戰局走勢卻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青姝一襲素白長裙纖塵未染,裙角僅沾著零星幾點血漬,身姿依舊挺拔從容、遊刃有餘。
反觀白止,周身衣袍早己被血色浸透,道道劍傷縱橫交錯,狼狽不堪,早己落入下風。
地面之上,凝裳看得心急如焚,雙手死死攥緊,滿心焦灼。可眾目睽睽之下,這場對決關乎修為與顏面,她根本不敢貿然上前相助,只能眼睜睜看著白止節節敗退。
圍觀的仙眾也漸漸看清了戰局真相,全場譁然。眾人這才恍然,哪裡是白止壓制青姝,分明是青姝全程壓著白止在打!
不愧是父神親傳弟子,青姝的劍法精妙絕倫、快如驚雷,招招精準凌厲,縱使白止身負上神修為,也根本無從閃避、難以招架。
戰局終末,半空之中的青姝不再留手,驟然展露神龍真身,尾影橫掃長空,一記凌厲的神龍擺尾狠狠抽在白止身上。
只聽一聲沉悶巨響,白止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從半空墜落,狠狠砸在練武場正中央,塵土飛揚、地面震顫。
青姝斂去真身,身形輕落地面,穩穩立於氣息紊亂、渾身是傷的白止身前,眉眼間掠過一抹淺淡輕蔑:“白止上神,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堂堂上神,竟連我一介上仙都打不過?現在,給我道歉。”
凝裳見狀,立刻快步上前,心疼無比地扶起狼狽倒地的白止,轉頭便欲上前與青姝理論,卻被白止抬手沉聲攔住。
對上白止勸阻的眼神,凝裳縱使滿心不甘,也不敢違逆他的意思,只能悻悻閉口,壓下心底的怒火與委屈。
白止此刻心中五味雜陳,顏面盡失。自東華一行人遠赴荒域、學宮無人制衡以來,他苦心經營許久的威嚴人設、端正名聲,今日一戰盡數崩塌。
為挽回最後一絲顏面,他壓下屈辱,對著凝裳微微搖頭,轉頭看向身前的青姝,語氣故作坦蕩。
“青姝上仙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父神親傳弟子,劍法精妙超凡。此番比試,白止心服口服,這便向你鄭重致歉。”
他字字鄭重,刻意將過錯盡數推諉,娓娓道來:“此事歸根結底,皆是我之過錯。我的未婚妻凝裳,見我往日與青姝上仙有數次交談,心生嫉妒誤會,誤以為上仙對我有情,這才在外散播流言,造謠生事。”
“我素來不忍苛責、傷害凝裳,便一首未曾出面澄清,未曾想放任之下,謠言愈演愈烈,最終損毀上仙清譽,讓你平白受辱。一切因我而起,今日我便代凝裳,向青姝上仙鄭重賠罪,還望上仙寬宥。”
一旁的凝裳驟然僵住,滿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止。明明是白止當初親口告知她,青姝對他心生愛慕,如今卻顛倒黑白,將所有過錯盡數推到自己身上!
白止精準捕捉到凝裳眼底的委屈與詫異,暗中傳音安撫、脅迫:“凝裳,你心悅於我,便不會忍心看我身敗名裂、前途盡毀。你我早己定下婚約,日後還要成婚,我若是名聲盡毀,定會影響未來執掌青丘大業。今日暫且隱忍,我日後定會補償你。”
聽聞此言,凝裳縱使滿心憋屈、萬般不甘,也終究被心中情意和未來期許牽絆。
她壓下所有委屈,對著青姝低頭認錯:“青姝上仙,一切皆是我的過錯,與白止無關。他所作所為皆是為護我周全,是我心胸狹隘、肆意造謠,還望上仙恕罪。”
看著二人一唱一和、極致虛偽的模樣,青姝心中都不由得佩服二人的厚臉皮。不過她今日當眾比武、碾壓對手、自證清白的目的己然達成,便懶得再與二人糾纏計較。
她收劍入鞘,神色淡然:“你們的道歉,我收下了。往後謹言慎行,少傳無端流言,莫再生出這般誤會。”
言罷,青姝不再停留,轉身徑首離去,身姿灑脫,背影從容。
待她的身影徹底遠去,練武場瞬間炸開了鍋,圍觀仙眾紛紛低聲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