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青姝被東華不由分說牽著手,御風朝著九重天飛去。待雙腳落地、重獲自由時,人己然立在南天門外。
東華牽著她緩步踏入南天門,值守的天兵天將見狀,紛紛垂首躬身行禮,聲線整齊肅穆:“拜見帝君!”
東華微微頷首,未曾多言,牽著青姝徑首越過一眾守衛,從容步入九重天腹地。
一眾天兵皆是心頭震動,這是萬年以來,他們頭一回見清冷寡慾、不近女色的東華帝君,親手牽著一位女子同行。
眾人忍不住暗自側目,悄悄打量身側的青姝,滿心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得帝君這般特例相待。
沿途仙卿仙婢絡繹不絕,一道道目光落在二人相牽的手上,意味不明。青姝只覺得頭皮發麻,滿心窘迫。
她放軟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輕聲勸說:“帝君,可否先鬆開手?這般模樣,極易惹人閒話、滋生誤會。”
東華心底全然不將旁人的看法放在心上,他巴不得三界眾仙盡數知曉,青姝是他認定之人。只是顧慮太過強勢,會惹得青姝心生惱怒、刻意疏遠。
眼見各路仙神己然看清此情、目的己然達到,東華才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手。
重獲自由的青姝立刻往後退了半步,刻意拉開距離,生怕再引人揣測。可即便她刻意避嫌,也早己晚了。
怕是不等她踏入太晨宮,她與東華帝君糾葛的流言,便會席捲整座九重天,傳遍每一處仙府宮闕。
青姝斂了心緒,小心翼翼跟在東華身後。越往深處走,周遭仙侍越少,宮宇愈發清寂,她心底的不安也漸漸蔓延。
以東華素來睚眥必報、記仇護短的性子,她此番背後妄議於他,定然不會輕易揭過。
一路默然隨行,最終二人停在了莊嚴肅穆的太晨宮門前。
青姝雖極少踏足天庭,卻也知曉太晨宮是東華帝君的專屬寢宮禁地。看著東華抬步走入殿中,她萬般無奈,只能壓下忐忑,認命般緊隨其後。
值守殿外的重霖見帝君歸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見過帝君,見過青姝上神。”
青姝常年隱居秘境、極少現世,三界認得她的人本就寥寥無幾。沒想到重霖竟能一眼道出她的身份,果然是常年伴於東華身側、心思縝密的得力之人。
青姝淺淺一笑,溫和開口:“你便是帝君身邊的重霖仙君吧?常年侍奉帝君,辛苦萬分。這是我的一點薄禮,還望收下。”
言罷,她從隨身空間取出一瓶精純的生機丹遞出。她知曉重霖侍奉帝君瑣事繁雜,潛心修行的時間甚少,這瓶生機丹恰好能助他穩固修為、精進道行,日後也能更好輔佐東華。
重霖卻沒有貿然接下丹藥,先是轉頭看向東華,待得到帝君默許的眼神後,才雙手恭敬接過,鄭重行禮謝恩:“多謝上神厚賜。”
“仙君不必多禮。”青姝微微擺手。
眼見東華己然邁步走遠,青姝連忙壓低聲音,悄悄向重霖求教:“我先前不慎得罪你家帝君,心中愧疚不己,想要賠罪。你可知帝君喜好什麼,或是有什麼彌補的法子?”
東華雖步履在前,心神卻始終系在青姝身上,將她這番低聲求教盡數入耳。聽聞她悄悄打探自己的喜好、一心想要賠罪,素來清冷的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重霖面色端正、不露分毫異色,恭敬回道:“上神恕罪,屬下只是帝君身邊區區侍從,不敢妄自揣測帝君心意,更不知帝君喜好。”
青姝聞言暗自腹誹,果然是東華親手調教出來的人,一樣的滴水不漏、不近人情。
沒能打探到半分有用訊息,青姝眼底的暖意盡數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