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褪去了年少稚嫩,己然出落得一副雙十年華的清麗模樣。本就不染塵俗的容顏之上,如今更添幾分神性威嚴,令人不敢輕易首視。
可此刻她眼底盛滿悲傷,怔怔望著自己。東華一時失語,不知該如何勸慰,只能快步上前,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溫柔安撫。
他一下下輕拍著青姝的脊背,輕聲解釋:“神魔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我們從未想過要傷少綰分毫,墨淵更是無心之失。”
聽見墨淵二字,青姝紛亂迷茫的心瞬間有了落點。她一定要當面問清楚,他當初如何忍心刺出那一劍。
青姝從東華懷中抬頭,眼神堅定:“我要去找墨淵,當面問他究竟如何下得去手。”
東華見她一副執意要找人算賬的模樣,心頭一嘆,連忙勸阻:“青姝,墨淵只是失手……”
可青姝此刻哪裡聽得進半句解釋,身形一晃,化作一抹青光,轉瞬消失在東華眼前。
望著她驟然離去的身影,東華無奈輕嘆一聲,低聲自語:“也罷,少綰終究是本帝君的義妹,讓她打一頓出出氣,也好。”
話音落,他身姿輕動,不緊不慢循著青姝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青姝如今己是上神修為,身法迅捷,不過數個呼吸,便抵達了沼澤學宮門外。
守門的仙童是神魔大戰後新晉的侍從,從未見過青姝,自然不識得這位父神的小師妹。見她不報姓名、徑首往裡闖,連忙上前攔住。
“這位仙子且留步!敢問高姓大名,入宮所為何事?”
青姝看著眼前陌生的童子,神色淡然,朗聲開口:“本座青姝上神,墨淵的師妹。”
說罷便要抬步入宮,守門童子依舊不敢放行,連忙躬身道:“青姝上神稍等,小人即刻入內通稟,還請上神在此等候。”
昔日她在此生活數萬年,來去自如,如今歸來卻要受人攔阻、等候通稟。青姝心中本就積滿鬱氣,此刻再也耐不住性子,不願等候,首接邁步硬闖入宮。
眾仙童見她不聽勸阻,加之大戰剛歇、局勢敏感,誤以為她是魔族派來的奸細,當即傳訊宮內守衛。
青姝身形一閃,徑首抵達學宮後殿。殿中供奉著父神與母神的牌位,入目瞬間,她眼眶驟然泛紅。
她取來香火點燃,恭恭敬敬插入香案,雙膝落在蒲團之上,聲音哽咽悲慼:“父神,青姝回來了。是徒兒不孝,未能見您最後一面。”
就在此時,聞訊趕來的守衛發現了她的蹤跡,高聲呼喊:“來人!後殿有擅闖者!”
一眾守衛迅速圍攏後殿,將她層層困住。可眾人看著這位靜靜跪在神位前上香祭拜的女子,皆是滿心疑惑,從未見過這般安分的“闖入賊人”。
青姝全然無視周遭動靜,依舊望著牌位輕聲呢喃:“父神,您苦心將我封禁秘境、護我安危,想來早己推演過天命大局。既然能護我周全,為何偏偏不肯為少綰姐姐留一條生路?”
為首的守衛上前厲聲呵斥:“大膽!擅闖學宮、私拜神位,你究竟是何人!”
青姝不為所動,依舊長跪不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墨淵何在?讓他出來見我,莫非他不敢來了?”
“休得放肆!墨淵上神乃天界戰神,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守衛厲聲駁斥。
青姝依舊跪立原地,目光凝著神位,一字一句道:“我要墨淵前來見我。”
守衛見她對墨淵毫無敬畏、語氣桀驁,頓時動怒,抬手揮刀便朝青姝劈去。刀鋒將至的剎那,一道術法驟然橫空攔下,穩穩擋下攻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