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臭著臉離開了。
至於他有沒有把建議聽進去，阿德里安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斯內普繼續貫徹了把他當成空氣的方針——走廊裡遇見就當沒看見，吃飯時坐在同一張教職工桌上也當他不存在。
不過阿德里安同樣也樂得清靜，畢竟互相噴灑毒液這種事，偶爾來一回算生活的小調劑，天天來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他現在沒那個閒工夫。
麥格教授給他分配的辦公室在四樓右側走廊，緊挨著存放魔法石的房間。
阿德里安第一次推門進去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位置怎麼有點像是看門的。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念頭按下去了。
自己本來就是為了保護魔法石來的，睡門口就睡門口吧，沒什麼好說的。
況且麥格教授也不是不給好處——
阿德里安把那張採購清單遞上去的時候，心裡其實有點打鼓。
火龍血。獨角獸角粉。秘銀碎屑。絕音鳥羽毛，零零總總加起來好幾百加隆——麥格教授可不像鄧布利多那麼好糊弄，看到自己這麼一大筆開銷怕不是要吃了他。
結果麥格接過去看了一眼，直接批了。
“霍格沃茨這麼多年沒開鍊金術，該花的錢總要花。好好幹，別辜負學校的期望。”
麥格沒錯過他臉上意外的表情。
“不要一副太陽打西邊出來的樣子。”
麥格教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些開銷魔法部那邊還能不給？別想太多，好好幹你的活。”
阿德里安接過批好的單子，往懷裡一揣，神情鄭重得像在接梅林騎士勳章。
“您放心。”他說，“從今天起，我生是霍格沃茨的人，死是霍格沃茨的幽靈——有事您說話，我絕不帶推的。”
麥格教授被這話嗆了一下，連忙擺手。
“行了行了。”她說，“好好上課就行，別給我整這些。”
於是阿德里安在那間緊挨著魔法石的辦公室裡安頓下來，把材料分門別類碼好，把教材大綱又過了一遍，偶爾去地窖那三間儲藏室轉悠轉悠，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
日子就這麼晃晃悠悠地到了九月一號。
整個城堡像被誰捅了一棍子的螞蟻窩，到處都在動。
畫像們跑來跑去傳遞訊息，幽靈們飄得比平時快了三倍，走廊裡時不時有教授拎著袍子一路小跑，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放下的羽毛筆。
阿德里安一大早就被麥格教授逮住了。
“你去海格那兒幫忙。”她把手裡的羊皮紙翻得嘩嘩響，“菜園子那邊需要人手，順便沿著禁林邊緣巡邏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海格正在菜園子裡忙活，那堆南瓜比他上次看見的時候又大了一圈，金燦燦地鋪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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