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魔鏡——
具體制造時間已不可考,但有記載以來,它就一直待在霍格沃茨的某個角落裡,被歷任校長當成一件稀罕的擺設。直到最近,鄧布利多才把它從儲藏室裡翻了出來,打算讓它幹一票大的。
據說它能照出人內心最深處的慾望,且無法被大腦封閉術抵抗。即使是鄧布利多或者伏地魔站在它面前,他們的慾望也同樣無所遁形。
可惜,那些渴望都是虛妄的幻象。
鏡子不提供知識,也不反映真相。它只展示你最想要的東西——而大多數人,其實並不真正瞭解自己最想要什麼。正因如此,厄里斯魔鏡在歷史上更多被當作一件新奇的玩物,放在宴會上供人取樂,或者在貴族沙龍里充當話題。
無數人站在它面前痴笑。流淚。發呆,然後轉身離開,什麼也帶不走。
阿德里安小時候對這玩意兒感興趣過一陣子,不過隨著年齡增長,他對這件“娛樂玩具”的熱情也漸漸淡了——再神奇,也不過是面讓人做白日夢的鏡子。
可眼下,鄧布利多竟打算用它的特性來守護魔法石——這著實讓阿德里安吃了一驚。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不過他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魔鏡,忍不住開口:“它看起來完好無損啊。”
厄里斯魔鏡的鏡框華麗而古老,雕刻著複雜的藤蔓紋路,金色的漆面雖然有些斑駁,但整體結構依然堅固。鏡面上的符文一個不缺,刻痕清晰,沒有被磨損的痕跡。
以鍊金術師的眼力來看,這件魔法造物的基本結構是完整的,至少不該到“需要修理”的程度。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阿德里安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鏡子正前方。
鏡面忽然泛起漣漪,灰濛濛的霧氣像被風吹散,露出一幅畫面——
他看見自己站在魔法部最高領獎臺上,接過一枚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臺下掌聲雷動,康萊利。福吉握著他的手熱淚盈眶。
哦?有點意思。
阿德里安剛想看的更仔細一點,魔鏡的畫面突然變了——
他坐在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的主位上,斯內普一臉不情願地給他泡茶,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有人逼他喝了蟾蜍汁。
“這個可以。”阿德里安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過轉念一想,當校長?天天開會。應付校董。給家長們寫回信?他打了個哆嗦。
畫面一個接一個地湧過來——成堆的金加隆從天花板傾瀉而下,尼可。勒梅拍著他的肩膀說“你已經是當代最偉大的鍊金大師”,他站在雲端之上,俯瞰整個魔法界......
每一個畫面都精準地踩在他心底最隱蔽的地方。
權力。名聲。財富。認可。力量——這些他平時藏在懶散外表下的慾望,此刻像被放大鏡聚焦的陽光,燙得他幾乎移不開眼。
他忍不住繼續看下去。
畫面繼續翻湧。這一次,他看見自己躺在天鵝絨的大床上,身邊圍著一群......
阿德里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定睛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