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的鬍子啊！”他猛地清醒過來，扭頭瞪著鄧布利多，“校長，這鏡子怎麼回事？！”
鄧布利多尷尬地捋了捋鬍子，“我在改造的時候，出了一些......技術上的偏差。現在的厄里斯魔鏡不只是照出慾望，還會放大內心的誘惑，就算是一個根本不想要魔法石的人站在它面前，恐怕也會對魔法石動心。”
阿德里安深吸一口氣，重新打量了一遍這個巨大的鏡子，然後皺起了眉毛。
“這個問題不難處理。只要調整符文迴路。削弱放大係數，應該就能恢復原狀。”他疑惑地看著鄧布利多，“不過——您自己就能搞定吧？”
這話可不是客氣。鄧布利多同樣也是當代最優秀的鍊金術士之一，光是“龍血的十二種妙用”這一項成果，就夠普通鍊金術師吹一輩子。
調整一面鏡子的符文迴路，對他來說應該不算什麼難事。
出乎意料的是，鄧布利多否認了這個說法。“恐怕我無法勝任。”
“為什麼？”
“我站在它面前，會被慾望淹沒。”鄧布利多的語氣平靜，但阿德里安聽出了其中的認真，“老年人能有的慾望，比你們想象的多得多。”
阿德里安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
鄧布利多是什麼人？當代最偉大的巫師，權力。力量。地位樣樣都有。
就算是永生——以他和尼可。勒梅的交情，老頭子破例送他一個回春護身符也不是沒有可能。這樣的人，能有什麼慾望讓他沉淪？
“我不信。”阿德里安直截了當地說，“您什麼都不缺。”
鄧布利多無奈地攤手：“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完美。我有我的——慾望。比如，一個由檸檬雪寶構成的世界對於我這種人來說是無法拒絕的。”
他說得很隨意，但阿德里安聽出了話裡的意思——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不要再打探了。
於是他識趣地閉嘴了。
“行吧，我試試。”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退到一旁，給他讓出空間。
阿德里安正要動手搬走魔鏡，鄧布利多忽然開口：“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阿德里安倒也沒遮掩：“權力。地位。力量——統治魔法界。稱霸全世界。成為最強大的巫師，順便觸碰一下神明的門檻。”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是白日夢而已。”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很有野心。”
“那也得有命去實現。”阿德里安聳了聳肩，“太累了，我沒那麼多精力。”
鄧布利多似乎對他的懶散有些無奈，搖了搖頭，半開玩笑地說：“年輕人要對自己有信心嘛。統領魔法界這種事情，對你來說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的語氣像是在寬慰，但藍眼睛在鏡片後面微微閃了閃。
歷史上並不是沒有鍊金大師走上歧途的例子。
阿德里安終於抬起頭，翻了個白眼：“您別打趣了。我又不是伏地魔，對統治世界沒什麼興趣——那些畫面只是鏡子放大的幻象，不代表我真的想成為第二個格林德沃。”
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依然笑眯眯地看著他，沒接話。
阿德里安被他看得有點發毛，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研究鏡框上的符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