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教授在教職工休息室裡端著茶杯,難得露出一絲欣慰的表情:“很高興看到你們兩個終於能和平相處了。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你們之間的矛盾只是缺乏溝通。”
阿德里安坐在旁邊,眼下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腦子裡全是那些揮之不去的馬賽克,只能打了個哈哈:“是啊,麥格教授說得對,溝通很重要。”
“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麥格看了他一眼,“臉色不太好看。”
“沒事,最近在忙一個鍊金專案。”阿德里安面不改色地撒謊,“過幾天就好了。”
好在麥格教授沒有看破他的敷衍,在他沒日沒夜的趕工下,平安夜的前一天,厄里斯魔鏡終於修好了。
隨著最後一枚符文調整完畢,鏡框上的魔法迴路重新恢復了穩定的流轉。
阿德里安退後兩步,看著鏡面恢復了正常的灰濛濛——不再有那些翻湧的幻象,不再有曖昧的光芒,也不再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它安靜了。
阿德里安長舒一口氣,靠在牆上,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掏空了一半。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不要自己試一試?
雖然這段時間被這面鏡子折磨得夠嗆,但說到底,厄里斯魔鏡確實是能照出潛意識慾望的罕見造物。而瞭解自己的慾望,本身就是鍊金術士修行的一部分。他沒理由錯過這個機會。
會看到什麼呢?
親生父母?他搖了搖頭。尼可。勒梅和佩雷納爾對他視如己出,他從不覺得自己缺愛。那些素未謀面的血親,對他而言不過是生物學上的陌生人。
魔法部部長?他想到福吉那副到處巴結純血家族的嘴臉,不屑地撇了撇嘴。
魔法世界實力為尊,只要足夠強大,根本不需要什麼部長頭銜來證明自己。老師一輩子沒參與過任何政治活動,可魔法界有誰敢不敬他三分?
他又想了幾個可能——站在講臺上接受學生崇拜?太膚淺。
成為最偉大的鍊金術士?那不過是時間問題,不需要鏡子來告訴他。
想了一圈,都覺得不太對。
阿德里安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遮簾,看向鏡面——
然後他愣住了。
隨即,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轉身拉上遮簾,走出教室。
窗外,霍格沃茨的城堡被白雪覆蓋,走廊裡已經掛上了冬青花環,遠處傳來家養小精靈們佈置聖誕裝飾的叮噹聲。阿德里安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覺得渾身都鬆快了不少。
“行吧,”他自言自語,“今年聖誕,得好好歇幾天。”
他決定去廚房多偷幾塊薑餅,然後回辦公室泡壺熱茶,把那些破事——黑巫師。魔法石。鄧布利多的計劃。斯內普的冷臉——全都扔到一邊。
要過一個舒服的聖誕節。
阿德里安這樣想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沾滿墨水漬的袍子,忍不住又笑出了聲——
鏡子裡什麼都沒有。
。己自他有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