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結結巴巴地道了謝，抱著那本《翠玉錄註解》離開了。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某個拐角。
辦公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阿德里安在椅背上躺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出神。
他其實沒對奇洛完全說實話。鍊金術的禁忌這種東西，越是強調，越是有人想去碰——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結果是那次未完成的鍊金儀式差點要了他的命。
具體的過程他不太願意回想，只記得火焰燒起來的時候，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被抽走了——
後來的事他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自己醒過來的時候尼可坐在旁邊，臉色鐵青，三天沒跟他說話。
那是他唯一一次見老師如此生氣。
不過他倒也不是白遭罪——至少他確定了一件事：在等價交換的體系裡，靈魂是最昂貴的媒介，沒有之一。
因此尼可。勒梅才說他已經把魔法石的原理推到臨門一腳的位置。
可問題就在這裡。
如果魔法石的煉製真的與靈魂有關，那尼可。勒梅——那個笑眯眯的。會幫他收拾爛攤子的老頭兒——他拿什麼作為代價？
自己的靈魂？
不可能。
別人的靈魂？
他記憶裡那個老師，怎麼看都不像個殺人狂。
阿德里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椅背的軟墊裡。
他其實已經很久沒想過這些事了。離開法國之後，滿世界跑，躲妖精。躲黑巫師。躲那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麻煩，哪有功夫琢磨這些。可今天被奇洛那幾個問題一勾，這些疑問又翻上來了。
他在椅背上趴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
算了，想不通的事，想也沒用。
這一晚上他睡得不太踏實，夢裡全是火焰和灰燼，還有一些說不清形狀的東西在黑暗裡飄。
因此第二天早上阿德里安到禮堂的時候，眼皮還沉甸甸的，於是他端著咖啡找了把椅子坐下，慢吞吞地往杯子里加糖。
加了兩塊，他忽然發現氣氛不太對。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圍了一圈人，比平時熱鬧得多。幾個低年級的學生踮著腳往裡面看，拉文克勞那邊也有人伸長了脖子。
阿德里安端著咖啡走過去，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見了一把飛天掃帚。
一把嶄新的光輪2000，橫放在格蘭芬多的桌子上，陽光從大玻璃窗照進來，掃帚柄上的漆面亮得晃眼。
哈利。波特坐在掃帚旁邊，臉上的表情介於驚喜和不知所措之間。羅恩湊在他耳邊說了什麼，哈利搖了搖頭，看起來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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