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哈利的日子變得格外充實。
白天上課,傍晚魁地奇訓練,每週三晚上還要去阿德里安的辦公室關禁閉。
伍德對魁地奇盃的執念深得像黑湖的水,訓練起來沒完沒了,好幾次哈利回到公共休息室時連袍子都來不及脫就癱倒在了沙發上。
好在禁閉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可怕。
阿德里安說是關禁閉,實際上並沒有真的為難他們。
他的辦公室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坩堝——有些是魔藥學課上用過的,有些看起來已經在角落裡積了好幾年的灰。四個人的任務很簡單:把這些坩堝擦洗乾淨就可以了。
沒有抄寫句子,沒有在禁林裡抓鼻涕蟲,更沒有費爾奇念念不忘的鐵鏈和地牢。
“這還差不多。”羅恩一邊擦著坩堝一邊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他要讓我們洗一個月的馬桶呢。”
哈利對此深以為然。
他用刷子使勁蹭著坩堝內壁上一層焦黑的不明物質,心裡暗暗慶幸弗拉梅爾教授比斯內普好說話一百倍——如果換成斯內普關他們禁閉,估計他們現在已經在處理泡了福爾馬林的死青蛙了。
不過羅恩的慶幸裡還摻著別的東西。
“我一定要讓馬爾福好看。”他在擦到第三隻坩堝的時候突然憤憤不平地開口,“這個騙子。膽小鬼。卑鄙的——”
“卑鄙的懦夫。”哈利熟練地接上。
“對,就是那個。”羅恩用力把刷子往坩堝裡一捅,“我已經想好了,下次吃飯的時候趁他不注意,往他晚餐里加點巴豆。讓他拉肚子拉到褲子都來不及脫。”
赫敏從隔壁桌抬起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如果你們倆想要繼續給格蘭芬多扣分,大可以試試看。”
羅恩無奈地舉起沾滿黑灰的刷子作投降狀:“放心,我不會——”
赫敏這才轉過身去,繼續擦她的坩堝。
羅恩立刻把腦袋湊到哈利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把後半句吐了出來:“——讓你看見的。”
哈利憋笑憋得臉都紅了,差點把手裡的刷子戳進自己鼻孔。
赫敏一開始對每週三的禁閉其實挺不高興的——她從來不違反校規,這次純屬被哈利和羅恩連累,她覺得這不公平。
但她的態度很快就變了。
因為阿德里安對他們十分寬容:只要坩堝擦完了,剩下的時間就可以自由活動。
赫敏總是在別人還在跟陳年老垢作鬥爭的時候就已經乾乾淨淨地完成了任務,然後她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看書。寫作業,或者向阿德里安請教問題。
“教授,關於《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裡提到的月長石粉末的替代品,我在另一本書上看到可以用......”
“格蘭傑小姐,你對學習的熱情值得表揚。”阿德里安靠在椅背上翻著一本厚厚的鍊金術典籍,頭都沒抬,“但你能不能不要在週三晚上問我魔藥課的問題?那是斯內普教授的領域,我怕他知道了要來砸我的辦公室。”
赫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還是繼續問了下去。
阿德里安嘴上嫌煩,實際上每次都會耐心地解答。他甚至教了赫敏一個清潔咒——“既然你每週都要來擦坩堝,不如學點有效率的方式。”赫敏花了兩分鐘就掌握了這個咒語,從此以後她總是第一個完成任務的人。
到第三週的時候,赫敏甚至已經開始期待週三晚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