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當然不知道鄧布利多在一個晚上想了這麼多。
不過就算他知道，大概也只會覺得校長果然是老了，變得多愁善感了起來。
在他看來，這件事的邏輯簡單得不需要任何心理鬥爭——伏地魔盯上了魔法石，魔法石是尼可。勒梅的，他是尼可。勒梅的徒弟。
從始至終，他就沒有“置身事外”這個選項。不是鄧布利多把他拉進了這場對峙，是他本來就站在黑魔王的對立面。
是他主動選擇了霍格沃茨，僅此而已。
不過這個聖誕假期，阿德里安確實過得不太安穩。
尼可確實告訴過他，鄧布利多年輕時和格林德沃有過交情，老頭子的原話是“他們曾經親密無間”。
阿德里安當時的理解是，兩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在戈德里克山谷相遇，一起做了一場關於死亡聖器的夢，後來分道揚鑣，傳奇而體面。
誰能想到“親密無間”是這種親密無間。
不過比起鄧布利多的心事，另一件事更讓他在意——
“你要當魁地奇比賽的裁判？”
下課鈴剛響，地下教室裡的學生們正收拾著坩堝和材料，阿德里安已經迫不及待地衝了進來。
他的聲音不小，引得教室裡的學生們紛紛扭過了頭，眼睛在斯內普和這位不速之客之間來回轉，手下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顯然是想聽聽兩位教授之間會發生什麼。
斯內普的目光從那些學生臉上一一掃過，黑袍子無聲地捲了一下。阿德里安也偏過頭，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
兩道目光疊在一起的效果立竿見影。
幾個學生同時打了個哆嗦，低下頭，抱起坩堝和材料就往門口擠。最後一個出門的拉文克勞男生跑得太急，腳尖勾在門檻上，整個人往前栽了兩步才穩住，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走廊裡。
門合上之後，斯內普才轉向阿德里安，沒好氣地開口。
“關你什麼事。”
阿德里安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臉上的表情可以概括為四個字：你在逗我——
聖誕節結束後，學校的生活很快恢復了慣常的節奏。
積雪在三月的第一個星期開始融化，場地上的泥濘被陽光曬乾，魁地奇球場重新熱鬧了起來。
各個學院的球隊都在加緊訓練，伍德幾乎住在了球場上，據說他每天天不亮就抱著鬼飛球出門，連吃早飯都在看戰術圖。
而就在昨天，霍琦夫人輕描淡寫地宣佈了一個訊息：下週赫奇帕奇對格蘭芬多的比賽，裁判由斯內普擔任。
阿德里安在辦公室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差點打翻了天平。
“西弗勒斯，你要去當魁地奇的裁判？”他上下打量著斯內普，他沒說完的話幾乎寫在了臉上——就你那連掃帚都騎不穩的水平，去當裁判？
斯內普顯然讀懂了那個眼神。
“魁地奇這種只需要四肢發達不需要頭腦的運動，”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當個裁判並不難。”
阿德里安更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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